或许能驾驭那些先驯化、后异变的生灵；
但对天生异种、野性难驯的凶兽，他目前尚无力约束。这事，从献王墓归来后就得抓紧筹谋。
赵涅仰头望向夜空，
刹那间，穹顶星月消散，
露出外界抚仙湖幽深的水底景象。
龟蛇持续下潜，四周渐次吞没于浓墨般的黑暗。
这对赵涅而言毫无阻碍，他双目如炬，清晰映出周遭游弋的大量青鱼：小者如成人臂长，大者几与常人等高。
这抚仙湖，竟真似直通海眼，
龟蛇不知下潜多久，始终未触湖底，恍若坠入无垠汪洋。
就在赵涅几乎看倦这单调水境时，
一道白影倏然自龟蛇身侧疾掠而过，
速度之快，远超游鱼。
赵涅眼神骤然锐利如刀，
这是入湖以来，除鱼虾之外，唯一出现的活物。
极可能与他此行所寻的风水节点有关。
可惜那白影一闪即逝，再未现身。
赵涅却未追索，只从容解下腰间银锁，
目光牢牢锁住某个方向，
那里，方才掠过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，朝龟蛇疾驰而来。
很快，赵涅又一次瞥见了那道疾掠而来的白色身影。
他目光一凝，手中银锁当即脱手飞出，锁链骤然伸展，撕开他刚刚撑开的真幻界壁，自龟蛇背甲缝隙中激射而出，直贯白影胸膛，将其死死缠住。
紧接着手腕一沉，猛力回拽，
那白影便如断线纸鸢般被拖入真幻世界。
地上那东西正疯狂扭动、嘶嚎，赵涅眼皮微颤，这玩意儿实在瘆人。
形貌似人，却绝非活物：五官俱全，可通体覆着半寸长湿滑白毛，腥气扑鼻；皮肉间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肉虫，钻进钻出，永无停歇。再细察它身上那种既非阳气也非阴煞的混沌气息，以及那些啃噬血肉却不腐不僵的蛊虫……
赵涅心头一亮：这是蛊尸。
古籍《蛊录》里提过，活尸蛊种入活人体内，受术者不出数日便会沦为半生不死的活尸。这类活尸靠吞食血肉维系躯壳不溃，而寄生其体内的蛊虫，则以宿主血肉为食、繁衍不息。一旦被咬，或遭蛊虫附体，顷刻也会堕为同类。
传染性虽不及病毒那般霸道，但比寻常尸变凶悍得多：力大如牛、奔行如风、五感敏锐，普通人撞上，十死无生。
这倒让他想起早前听闻的一则旧闻：抚仙湖底，镇着一位古滇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