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清晰的古老壁画。
壁画笔触苍劲,勾勒的全是些头顶生着两张面孔的古装人物,
墓顶同样铺满了彩绘,山峦奔涌、江河纵横;
“这是南北朝的青砖,甬道如此深长,确凿无疑是个巨冢。”
齐铁嘴提着马灯一照,光晕在前方迅速被黑暗吞没,尽头遥不可见;
“天垂象,天鼓鸣。”
张启山在壁画边角瞥见几行小字,
齐铁嘴闻声立刻凑近细看,
“这是五行术士的术语,‘天垂象’指异象示警,‘天鼓鸣’则预兆陨星坠地,必有滔天大祸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地抬头,高举马灯照向穹顶:
只见满壁莲花如星罗布,其中一朵硕大无朋的莲影自天而降,轰然砸入山川大地;
莲影之下,无数双面人背对赤星者,脸上浮着诡谲笑意;面朝赤星者,则个个神情凄怆、悲不可抑。
“这种双面画法,唯《山海经》所载西王母吻合,传说她天生两面,一面所见者生,一面所见者亡。”
“整幅壁画讲的正是西王母时代,一颗陨星凌空坠落,酿成灭顶之灾。”
张启山听完,目光沉沉,似有所悟,又似存疑;
赵涅只粗略扫过壁画,发现通篇竟无青乌子半点踪迹,心知这不过是虚冢通往真陵的一条暗道,
当即遣出几名兵士探路,
众人随后缓步跟进。
沿甬道前行百余米,
前方转角处,领头的兵士骤然停步、横枪戒备;
赵涅见状,手按乘胜万里伏剑柄,快步上前,
眼前空荡,四下无声,连个影子都无;
等等……那个打头阵的兵士呢?
我这么大活人,凭空没了?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少爷,人走到这儿就没了。”
一名兵士木然作答;
赵涅面色微沉,
不远处地面,一道暗红血痕蜿蜒伸向幽深处;
那兵士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攫走,连挣扎都来不及,更别提呼救;
以他筋骨之强、反应之快,竟被悄无声息抹去,究竟是何等凶物?
张启山赶至近前,神色也凝重起来;
他清楚赵涅手下兵士的底子,这般轻易便遭掳掠,对方绝非善类。
正此时,一阵断续戏腔自前方黑处飘来,
哭腔裹着怨气,哀调掺着泣音,在狭长墓道里来回撞荡,听得人脊背发凉;
齐铁嘴只听两声,便猛地顿住:“是二爷家的《大劈棺》!调门虽有异,但咬字运腔绝错不了,这确实是二爷家独门唱法!”
赵涅抬眼望向声源,观风察气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