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覆尽半谷;
枝叶摇曳,沙沙作响,赵涅平生所见,唯瓶山尸桂可与之相较。
就在送葬队抬棺攀树、准备安放之际,
赵涅一边紧盯黑乔寨人马的气机动向,
一边悄然锁定圣树根部那块青铜陨石的位置。
其气机规模不大,按他穿越前的记载,陨石本为九块,散落四方:
西王母手中一块、长白山下一枚、秦岭深处一枚,三者最大;
一块被西王母炼作压制尸鳖丹毒的长生法器,
一块铸成青铜门,另一块则化作秦岭神树;
而眼下这颗,更像碎裂后剩下的边角料,
估摸也就一间卧房大小,被圣树根须死死缚于地底。
赵涅心里盘算:待黑乔寨人杀出,先趁乱攫取非凡特性,再于危急关头出手救人。
余光一瞥,只见黑乔寨伏兵已从四面悄然合围,枪口齐齐抬起,
就在扳机扣下的刹那,赵涅闪电般攥住时怀蝉手腕,猛地将她拽离原地!
砰!砰!砰!……
子弹如雨倾泻,
方才她立身之处瞬间炸起一片烟尘,弹孔密布。
时怀蝉尚在错愕,脸色骤然惨白,
旋即抬头四顾,
百余人的送葬队,眨眼倒下二十多人;
剩下的人抱头奔逃,只剩少数护卫抢到掩体,仓促还击。
她低头一看地上弹痕,心口一紧,抬眼望向赵涅,眸中满是后怕与感激,
若非他反应如电,自己此刻早已横尸当场。
再抬眼扫去,认出对面伏兵衣饰,时怀蝉牙关紧咬,几乎咯出血来,
本以为是胡法设局夺权,万没想到这畜生竟勾结黑乔寨!
她刚欲下令反击,异变再生:
几个躲闪不及的苗人突然惨嚎倒地,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;
近处细看,只见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爬满漆黑甲虫,油亮狰狞。
“黑甲虫……是贡婆!”
时怀蝉面色铁青。
贡婆是黑乔寨的蛊师,专精于培育黑甲虫,这种毒虫毒性霸道至极,被叮一口,顷刻毙命。
眼下黑乔寨既有枪火压制,又有贡婆驱使蛊虫突袭,若再不反击,白乔寨众人撑不了多久就得尽数倒下。
时怀蝉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铃铛,指尖纤白如葱,攥住铃身便急速摇动,节奏紧凑而凌厉。
铃声刚起,护卫抬进来的那口大缸里立刻响起窸窣爬行声与振翅嗡鸣;一股灼热气机随之苏醒,热浪滚滚涌出缸口。
蒙在缸上的黑布“呼”地腾起火苗,瞬间烧穿,
赵涅抬眼望去,只见一只只尾部燃火的萤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