蜿蜒下行。
这驿站距谷底不下百丈,赵涅也花了好一阵才落至谷地。
双脚刚沾地,便觉异样:
谷中寸草不生,连一根杂草、一只虫豸都不见;
听不到鸟鸣,也无兽迹,唯余河水单调的哗哗声;
脚下泥土漆黑如墨,却僵硬死寂,全无东北黑土地那种油润丰腴的生气,
这黑土,像被抽干了魂儿,只剩一副空壳。
整片山谷沉闷压抑,连空气都黏稠滞涩。
更邪乎的是,那河水清得透底,却不见一尾鱼、一只虾,空荡荡如镜面。
赵涅头回近距离踏入这种绝地,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毛刺感。
他重新审视“九鬼踩莲”的气机走势,意欲寻其枢纽,攫取核心风水之力炼器。
可这局气脉千绕百折,九股阴劲层层绞缠,理清走向极耗心神。
正全神推演之际,他忽觉周身悄然浮起缕缕墨色气丝,细若牛毛,无声无息钻入皮肉,蚀耗生机。
若非他偶然从九峰收回目光,瞥见身边游弋的微芒黑气,几乎难以察觉,
等气血衰败到显形,怕是命都去了半条。
至此,他哪还不明白此地为何寸草不生、飞鸟绝迹?
全被这潜行无迹的风水阴力,一点点抽干了活气!
不过,想凭这点阴气要他的命,还差得远。
他估摸着,就算没人参娃娃和先天丹药续命,单靠自己金肌玉骨、纯阳炽烈的体魄与恢复力,
想靠这阴丝磨死他,起码得熬满整月。
赵涅这才略松口气,虚惊一场。
他再次敛神,细察全局。
原来这“九鬼踩莲”,根在九足,
鬼足者,阴极之象;九数者,穷尽之数;
阴极即死,足落之处,生机断绝。
而莲花本为生发造化之征,偏生此莲气机,全由黄泉浊水所滋,反成“死莲”。
九鬼、黄泉、死莲,三重凶煞叠加,堪称凶局之巅。
赵涅理清脉络后,很快锁定了中枢所在,
他踱至河道一处回湾,稍作比量,
便从源质空间取出铁锹,开挖起来。
不多时,一个四丈长、四尺宽、四尺深的坑穴显露出来,底下是一滩蠕动不息的漆黑淤泥。
那泥团时而鼓胀、时而抽搐,表面划出道道扭曲印痕,仿佛无数怨魂在其中翻滚挣扎。
淤泥中央,卧着一块怪石:
状如巨藕,分作九节,通体墨黑,表皮刻着九张哀嚎鬼面;
藕节中段,一根石质藕杆斜插而下,直贯数百丈之外的九座山头,
此处,才是整座“九鬼踩莲”的命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