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五爷屈尊来访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吴老狗见赵涅开门见山,也放下茶盏,目光诚恳地直视对方:“在下此来,是想向赵老板求证一事。”
“哦?五爷想问哪桩事?”
赵涅心知肚明,只静候下文。
“听说您前些日子,在镖子岭探过一座血尸斗,收殓了三具已化血尸的土夫子,可是真的?”
吴老狗双目灼灼,紧盯赵涅。
“确有其事。那会儿在血尸墓里,念着江湖规矩,才把三位前辈的遗体收拾妥当。只是……五爷问这个,是?”
“好!好!好!”
吴老狗连道三声“好”,神情微颤,悬着的心总算落地。
“不瞒赵老板,那三具血尸,一位是我祖父,一位是我父亲,还有一位,是我亲大哥。”
“当年我们一道入墓,底下突生异变,唯独未下坑的我侥幸脱身。”
“这几年,那场面夜夜入梦,像根刺扎在心里,连回去收敛父兄尸骨的胆气都没了。”
他苦笑一声,随即起身,郑重朝赵涅深深一揖。
“哎!五爷这是折煞我了!”
赵涅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臂肘,止住下拜之势。
“赵老板,您按江湖道义收埋我父兄,于您是寻常之举,于我却是再造之恩。”
“这份情,我吴家记下了。只求您告知他们入殓之地,让我带他们回祖坟安息。”
吴老狗目光恳切,满是期盼。
“好说,好说,五爷放心,我这就告诉您位置。”
赵涅如实说出当初掩埋血尸的所在。
略一思忖,既已施恩,索性送到底,他唤来张安,叫赵七取来那把刻着“吴”字的匣子炮,亲手交到吴老狗手中。
吴老狗双手微抖,接过火器,盯着那歪斜却分明的“吴”字,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头哽咽,随即朝赵涅抱拳一礼:
“赵老板,大恩不言谢。日后若有差遣,只管登门!若我吴老狗敢说半个‘不’字,天打雷劈,绝不含糊!”
“言重了。不过是江湖人该做的事,怎好挟恩图报?”
赵涅摇头,拦下他的重誓。
“话虽如此,我的承诺,始终算数。”
“按理说,这般厚恩,我本当设宴谢过。可眼下心急如焚,只想早日迎回父兄。”
“今日失礼,改日在长沙城最大的酒楼,定当为赵老板摆一桌最盛的席面!”
“告辞!”
吴老狗抱拳一拱,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急促得几乎带风。
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张安疑惑地望向赵涅:
“少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