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崩解,阵势自破。
陈雨楼等人只见赵涅只将一盏长明灯置于回廊正中,那些元人干尸便再不敢向前半步,那灯焰虽细如豆,却似在回廊外划出一道无形绝壁,森然不可逾越。紧接着,赵涅将那条灵链与布网按八卦方位铺开,未见掐诀踏罡,亦无咒语激荡,可那些暴戾凶悍的元人干尸竟齐齐僵立当场,动弹不得。
众人看得满头雾水,压根儿摸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,只觉此人愈发高深难测。
而赵涅布完这“天罗地网”,顿感肩头似压下千钧巨岳,连喘气都得咬牙发力。
此时姜沫已将所有黑豆尽数烙下魂印。
一只纤长玉足蹬着鸳鸯戏水绣花鞋,自虚空轻点而出,裙裾翻飞间,她身姿颀长,稳稳落于赵涅身侧。
目光扫过那些被定住的干尸,唇角微扬,眸中掠过一丝赞许:
自家这位夫君手段着实不俗。风水之术虽非登天大道,但修到他这般境地,古往今来也属凤毛麟角。
大不了往后助他转修阴神鬼仙,或干脆一道叩拜地下主真位,从此并肩而行,逍遥自在。
“夫君,借你阳气一用。”
她刚完成地下主初转之阶,魂魄尚在蜕形途中,未凝灵力;若强行催动体内封存的地脉之力,苦修之功便如沙塔倾塌,须重头来过。眼下唯有暂借赵涅阳气施法。
“来!”
不就是一点阳气?赵涅底气十足,人参娃娃日日温养,药息绵绵不绝,补得比耗得还快,哪会虚软?姜沫也不推让,朱唇微启,隔空一吸。
赵涅周身气机随之翻涌,阳气如溪流奔涌而出,直汇姜沫掌心。她袍袖一扬,宽袖翻卷如云,霎时间,密密麻麻的漆黑豆粒浮于半空,旋即疾射向干尸群。
“万方游魂,不过三山之界;失其名者,永堕荒芜。”
“亿万野魄,难越鬼关之门;失其姓者,沉沦无依。”
“无姓无根,无名无萍,消融于天地之间!”
“今有地下主姜沫敕令召聚兵马,录入兵册!尔等孤魂野魄,还不速速应召!”
她十指翻飞,手印迭出,掌间悄然聚起一股玄异之力。待咒音落定,双掌向前一推,
一股无声无相的力量如春水漫溢,悄然扩散至干尸阵中。它不灼不烈,温润如泉,拂过干尸躯壳时,竟无半点爆裂嘶鸣,反倒像清流洗尘,涤尽阴浊。
刹那间,干尸体内晦暗死气如墨散尽,显出澄澈微光;紧接着,一道道幽蓝人影自尸身内缓缓步出,甲胄齐整、刀枪在握,面容不再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