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若能把这六翅蜈蚣的尸骸带出去,倒未必是坏事。
参与围猎这等罕见异兽,非但不会因伤亡惨重遭人耻笑,反倒可能扬名立万。
“赵兄,小弟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能否应允?”
赵涅差点脱口而出“不情之请就别请了”,好歹及时咬住舌头,
这不是后世,可以随便调侃玩梗;
那时节,人说话都讲究分寸,轻佻玩笑容易被人看作浮浪无行。
“陈兄有何难处?”
陈雨楼见他未一口回绝,心头一松,还真怕赵涅连听都不愿听,当场驳了面子。
“赵兄,我想用明器跟你换这六翅蜈蚣的尸骸,瓶山里的、还是我卸岭库中存的,任你挑!”
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:
“当然,赵兄尽可先取走它体内所有可用之物,我只求一副空壳。”
哦,原来是要这个?
赵涅心下微动,还以为陈雨楼会提什么棘手请求呢。
结果不过是想要这具尸骸罢了。
略一思忖,他便明白过来:不愧是坐稳常胜山魁首的人物,心思转得快、格局拉得开。
换作旁人,手下折损这么多,早乱了方寸;
哪还能想到借这具尸骸扭转颓势,甚至反将一军?
至于六翅蜈蚣体内的“宝物”,
内丹已在自己手里,非凡特性也已抽净;
整具尸体早在他们闯入前,就被太阴百畜之影搜刮殆尽,再无余物。
对赵涅而言,这尸骸本就是个摆设。
如今陈雨楼主动开口,等于帮他废物利用,白赚一件明器。
这等好事,他怎会拒绝?
“既然陈兄开口,我也不至于推三阻四,这六翅蜈蚣的尸身,你尽管拿走。”
陈雨楼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。
“多谢赵兄!不知赵兄是打算从瓶山里挑件明器抵账,还是用我卸岭库中珍藏来换?”
要什么?
赵涅略一思量,瓶山里的东西他本就分得一份,明面上取用,按份额支取即可;至于卸岭的宝物,他压根儿不清楚他们库里藏了些什么,又怎么好指名道姓地挑?
等等……他虽不晓得卸岭有什么,却不妨直接开口点选,让陈雨楼自己回库房翻找便是。若真论眼下最缺、最想要的,那必是一柄趁手宝剑。
早前若有这么一柄利器在手,炼成飞剑,区区六翅蜈蚣哪还轮得到它横行?早就被削成几十截了。
原本他是打算亲自去寻一把的,如今陈雨楼主动揽下这事,何不顺水推舟?
“敢问陈兄,贵库之中可有上乘宝剑?”
“宝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