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之象,雷霆必随气机翻涌而生,云厚则雨自成,风雨,岂非水到渠成?
至于那腾空而去的蛟形气机?赵涅已不再过问。
若真能在雷霆淬炼中蜕变为龙,气机回落湘西大地,自此便多出一条活水龙脉;
这条溪,迟早奔涌成江成河。
若扛不过天威,便被打回原形,蛰伏数百年,再依此局重修再跃,它不吃亏,只欠一场劫。
代价么?不过是赵涅亲手送上天的这道气机,充作催雨之引。
倒也不是全无回报,风水根基已被夯实,气韵愈发深厚,日后自有厚报。
仰头望着天地间翻涌的气机变幻,
赵涅心头豁然澄明,细细咀嚼着“蟒走山”蜕为“九曲蛇蛟跃龙局”的整个过程,体味着天地运转中那不可言传的精微之道。
云层深处,那衔珠蛟形正被一道道银白电光劈打、锻打、撕扯……
他神色平静,只淡淡一句:“若有人能洞穿此局改易之机,见我之时,当如蜉蝣仰观青天。”
话音未落,山风骤起,衣袍猎猎翻飞。
在陈雨楼和鹧鸪肖眼里,赵涅的举动简直深不可测。
而略通风水门道的陈雨楼,更是一眼就看穿了赵涅干了什么,他直接重构了一个风水局!
要知道,不少地师穷尽一生,连一处微小的格局都调不动;
可赵涅不过几个轻描淡写的动作,便已悄然扭转整座山的气机脉络。眼下这番变化,光是看上去就令人瞠目结舌。
至于他是如何借风水撬动天象、引雷召云的,陈雨楼全然摸不着头绪。
他下意识把自己代入那句“见我如浮游见青天”的意境里,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悬于苍穹之下;
旁人则浑然不觉脚下土地早已暗流涌动,只抬头盯着天上翻滚的乌云,一道若隐若现的蛇形电光,在云隙间盘旋嘶鸣。
面对赵涅这等手段,众人除了茫然无措,只剩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折服。
赵涅仰头望着瓶山上空渐渐被东南风搅动的毒瘴,伸手接住几缕斜飞的雨丝;
又侧目扫了一眼正被地气缓缓顶起的竹丛,按地下断脉涌力推算,再过两小时,竹根便会彻底崩出地面,届时风雨自歇。
“走吧,这场风雨撑不了太久,最多两个钟头。趁现在上瓶山,把地形摸清,再定下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迈步冲进大雨,朝瓶山方向疾行而去。
陈雨楼等人默默跟上,赵涅唇角微微扬起,
在以风水改天换地的尺度上,主导权早已无声易主。此刻,大局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