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?”
她一双丹凤眼睁得圆润,眸光里全是疑惑与好奇,
刚才赵涅根本没细看棺椁,抬手就往褥子里掏,分明是冲着机关来的;
一个从未踏足此地、连墓址都是临时撞上的外人,竟对内部构造了如指掌,
这实在由不得她不追问。
“想知道?”
赵涅抬眼望向她明艳的脸庞,嘴角微扬。
“我若告诉你,今夜演武,要练骑战!”
骑战?那是沙场厮杀才用的词啊……
姜沫一愣,旋即瞥见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惫懒模样,顿时醒过味儿来:
这人又在胡诌些古怪名目调戏人!
美眸一转,翻了个清亮白眼,风情顿生。
赵涅心头忽地一动,难怪宁采臣恋鬼成痴。
虽无血肉之躯,却胜在朦胧缥缈;既无筋骨束缚,亦无气力极限,
可眼下姜沫已敛了笑意、静默不语,他也识趣收声,
提着马灯,躬身钻进了暗门。
暗道狭窄逼仄,仅容一人匍匐而入,
坡度朝下,两侧与地面皆由三米见方的黑色石板严丝合缝垒就,
一路向下延伸。赵涅爬了几分钟,忽遇一处急弯,
拐过去后空间豁然开朗,再不似先前那般压抑局促。
待他手脚并用爬出洞口,才看清眼前是个小小的石室,
四壁与地面,同样铺着那种幽沉的黑石板。
正对暗道出口的石墙上,浮雕着一尊人面鸟身的神祇:
鸟身形似夜枭,双翼微张;
人脸却雕得极为夸张,脸盘子比澡盆还阔,
更奇的是,面上生着四只眼睛,冷然凝视着暗道方向,仿佛盯紧每一个闯入者;
巨口大张,弧度骇人,口中留有两处凹槽,显然曾嵌着什么物件,
多半就是被吴老狗顺走的那卷战国帛书。
浮雕旁还刻着几行古文字,笔画盘曲如藤,
赵涅顶多认得出繁体字,再往上什么隶书、小篆、金文、甲骨文……
抱歉,真没碰过。
可姜沫却凑近细瞧,指尖轻抚过石面。
“你竟能看懂这鬼画符?”
赵涅挨过去,一边装模作样盯着看,一边实诚摇头,“写的是啥?”
“这不是鬼画符,是战国时鲁国的文字。”
她略略挽起耳边碎发,语气平缓,“早年修道时,为读通《春秋》原典,我专攻过西周金文;顺带着,由金文演化而来的战国文字,也略通一二。”
“碑文记述的,是一个叫‘铁面生’的修道者生平。”
“此人出身战国,乃炼气士,为搜罗修行资粮,投靠了鲁国治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