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唾沫,牙关一咬,牵紧缰绳,硬着头皮迈了进去。
赵涅与孙国辅借着墓碑掩身,悄然尾随其后,向坟堆深处潜行。
正中那座孤坟,无碑无字,荒草疯长,孤零零立在群坟之间,格格不入。
更离奇的是,那坟头里的棺材压根没被深埋进土堆里,
而是笔直竖立着,半截身子硬生生插在坟包当中,模样说不出的邪性。
哪家办丧事会这么下葬?根本不合常理!
尤其那棺身上缠着十八条朱红线条,蜿蜒盘绕,如龙游蛇走,密布整具棺木,
细看竟不像画上去的,倒似从木纹深处渗出的血丝,凝而不散、浮而不浮;
朦胧月光一照,整条线泛着幽幽暗红,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糟了。”
孙国辅一眼扫见那口棺材,心头猛地一沉,手心瞬间沁出汗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朱鹏见他脸色骤变,心口也跟着一紧,
自己不过是想搭个顺风车,捞点非凡特性罢了,莫非现实和原著对不上号,真出了岔子?
“大祸临头!”
孙国辅抬手指向那荒坟,声音低而急,
“你瞧那棺材,竖着埋进坟里半截,这叫‘竖葬’,是风水大忌!”
“寻常竖葬只用于极少数上等吉穴,比如《葬经》里提过的‘蜻蜓点水穴’,讲究借势点化、一线通灵。”
“可眼前这地方,阴气淤积、地脉枯败,连野狗都不愿多待,哪来的灵气托举魂魄?这么一埋,等于把人魂钉死在生死夹缝里,不得超脱!”
“更邪门的是,棺材只埋半截,露出地面,叫‘露土葬’,每夜受月华浸染,尸身必生异变,凶戾暴涨。有些专修尸道的旁门左道,就爱用这法子养尸炼形。”
“但最棘手的,还是那十八条朱漆线。”
赵涅顺着孙国辅所指望去,
初时只觉怪异,可盯久了,喉头一腥,鼻腔里忽然涌起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浓烈气味,直冲天灵盖。
“那不是漆线……是一道符!”
“若我没认错,正是失传已久的‘太阴解蜕尸魔咒’!”
太阴解蜕尸魔咒?
光听名字就让人脊背发凉。赵涅赶紧移开视线,再吸一口气,腥气顿消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
行内人都懂:功法名字越拗口、越瘆人,威力往往就越吓人。
“竖葬加露土,再配上这道魔咒……这哪是什么意外尸变?”
“分明是里头那位主动舍了人躯,把自己活活炼成尸魔,妄图以尸证道、逆死为生!”
孙国辅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