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前世身为修罗神，在无数次的战斗中，养成的一个习惯。
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
很快。
他就从“鬼”那已经被毒气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内衬口袋里，摸出了一块冰冷的、入手沉甸甸的、非金非铁的黑色令牌。
令牌入手，一股阴冷的气息，顺着他的指尖传来。
林寒将令牌翻了过来。
令牌的正面，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、面目狰狞的黑色蛟龙。
那蛟龙的眼睛，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红色晶石镶嵌而成，在昏暗的雨夜里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。
他将令牌再次翻面。
令牌的背面，则是用一种古老的篆体，雕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古朴大字。
——九龙。
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！
林寒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，猛地眯了起来！
瞳孔，在这一瞬间，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！
一股比刚才战斗时，还要恐怖百倍！还要冰冷千倍的！如同实质般的森然杀意，从他那瘦削的身体里，轰然爆发！
这股杀意，是如此的纯粹，如此的恐怖！
以至于他周围的空气，温度都仿佛在这一瞬间，骤然下降到了冰点！
连天空中落下的雨滴，似乎都在半空中，凝结成了冰晶！
苏月瑶被他身上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，惊得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半步！
她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地狱，被亿万恶鬼的怨念所包围！
窒息！
令人窒息的恐惧！
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寒，看着他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，完全不明白，这块小小的牌子，为何会引得他如此巨大的反应！
林寒缓缓地站起身，将那块“九龙令”，死死地攥在了手心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天海市那被夜幕笼罩的无尽黑暗。
眼眸深处，杀意沸腾！
“九龙商会……”
“又是你们！”
一声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低语，从他的齿缝间，缓缓逸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