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门外那平静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声音，小雅那颗被吊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“咚”的一声落回了胸腔。
她那因死死抓住门框而发白的手指松开了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已经彻底吓昏过去、瘫软在地的母亲张氏，眼神复杂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去管母亲，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将之前顶在门后、用来寻求一丝可怜安全感的沉重木桌给搬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饱经风霜、已经裂开好几道口子的木门，被她颤抖的双手缓缓推开。
当门外的景象彻底映入她眼帘的那一刻，小雅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院子已经不能称之为院子了。
入目所及，尽是扭曲的钢铁残骸、破碎的铠甲，以及那些已经无法分辨出人形的残肢断臂。
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水洼，将整个地面都浸染成了地狱般的颜色。
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和机油燃烧的焦臭味混杂在一起，几乎让她当场呕吐出来。
然而，就在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中央，那个男人，那个被她从龙骨坟场边缘拖回来的恩公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。
他身上纤尘不染，与周围的血腥污秽形成了最极致、最鲜明的对比。
所有敌人，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、扬言要屠村的恶魔们，此刻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了。
都死了。
死得干干净净。
安全了。
这个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小雅一直紧绷着的神经。
她再也抑制不住，紧紧捂着自己的嘴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夺眶而出，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那不是恐惧的眼泪，而是劫后余生的、混杂着无尽敬畏与庆幸的泪水。
林寒转过身，看着门口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瘦弱少女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缓步走了过去。
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将刚才从那堆战车残骸里、云霄散落的储物戒指中翻找出来的东西，直接塞进了小雅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里面装着满满的、闪烁着灵光的高维世界货币——灵币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几个精致的玉瓶。
“这些钱，还有这几瓶丹药，你拿着。”
林寒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小雅被手中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惊得一愣，她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恩公……这……这太多了，我不能要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就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