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焦黑的手指,只是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然后,便再无声息。
仿佛刚才那一下,只是这片死寂世界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幻觉。
可那颗重新跳动的心脏,却没有就此停歇。
“咚。”
许久之后,又是一下。
比上一次,似乎有力了一分。
微弱的生命火种,在这具早已被死亡浸透的躯壳深处,固执地燃烧着。林寒的意识,像是被困在无尽深海最底层的溺水者,被那一声声愈发清晰的心跳,从永恒的黑暗中一点点地拽向海面。
他想睁开眼。
眼皮却重若万古神山。
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才勉强撑开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苍茫的白。那是巨龙的骸骨,是死亡的颜色,是这片古战场的墓碑。
这是……哪里?
我还……活着?
纷乱的念头刚刚升起,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与虚弱便再次如潮水般将他吞没。那道好不容易才撑开的眼缝,最终还是无力地合上了。
意识,再度沉入黑暗。
……
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。
当林寒再次睁开双眼时,那片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苍白骨海,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发黄、脱落的土墙,以及头顶那几根被熏得漆黑的、由干草和泥巴糊成的房梁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苦味,混杂着柴火燃烧后的烟火气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由硬木板搭成的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白、带着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被子。
身体依旧虚弱到了极点,稍微一动,四肢百骸就像散了架一般,传来阵阵无力感。
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。
气海空空如也,帝王真气早已燃烧殆尽。
神魂本源更是如风中残烛,只剩下一缕微弱的念头,维系着他最后的意识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,是那具超维霸体,虽然残破不堪,其本源却还在。只是此刻,它就像一头陷入了沉睡的巨兽,对他的一切呼唤都毫无反应。
实力,万不存一。
现在的他,恐怕连一个刚入门的武者都打不过。
林寒的心中,没有沮丧,只有一片冷静。
他没死,这便已经是最大的胜利。
就在他审视自身状况的时候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,身上穿着一件同样打着补丁的麻布粗衣,头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布条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