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早就冷了。
他站在了家门口。
原本生锈的铁栅栏门此刻竟然换上了一把崭新的指纹锁,显得与这栋破楼格格不入。
林寒抬起手,正准备敲门。
屋内,突然传来了推杯换盏的喧闹声。
紧接着,是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,声音穿透门板,钻进林寒的耳朵。
“国栋,那个废物明天就出狱了,你联系好‘黑刀’那边的人了吗?这废物在牢里待了十年,别的不说,那心肝脾肺肾肯定比一般人结实,能卖不少钱呢!”
林寒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这是大嫂王翠花的声音。
卖钱?
卖谁?
卖他林寒的器官?
紧接着,大哥林国栋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阴狠。
“放心吧,都联系好了。只要他一回来,我就把他骗喝迷药的酒。‘黑刀’的人就在附近,直接拉走上手术台。反正他是个劳改犯,就算失踪了也没人查。”
“哈哈,还是老公你聪明!这废物当年替咱们家天佑顶罪,现在出来了还能给咱们家做最后一次贡献,也算是他的福气!”
林寒站在门外,那双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眸子,瞬间染上了一层猩红。
福气?
这就是他用十年自由、十年地狱生涯换来的亲情?
“对了。”王翠花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嫌弃,“那两个老不死的都处理干净了吧?”
“早死了。”
林国栋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扔在郊区那个黑养老院里,冬天没暖气,饿几天就那啥了。省得活着浪费粮食,还整天嚷嚷着要见儿子。”
轰!
林寒的大脑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,一片空白。
爸……妈……死了?
被活活冻死、饿死的?
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气息,瞬间从林寒体内爆发而出,周围的雨水竟然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震成了水雾!
“那清儿呢?”王翠花又问,“那个疯丫头要是看到林寒回来,乱说话怎么办?”
“她敢?”
林国栋冷笑一声,语气轻蔑到了极点。
“那个疯婆子现在被关在地下室的狗笼里,每天喂点剩饭剩菜就行。”
“这几年要不是为了拿她的残疾补助,我早把她扔河里喂鱼了。”
“就算林寒看见又怎么样?一个被毁了容的精神病,谁信她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