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向阳村,因为大伙都在山坡或是棚子里忙碌,所以村子里显得格外寂寥。
空无一人的土路上,王长根慢吞吞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。
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的脸,此刻布满阴云,腰杆似乎也弯下去了不少。
作为一个老父亲,他这辈子,最在乎的无外乎就是两件事。
一件是村子的发展。
另一件,就是儿女的幸福。
儿子那边,不听他话,老跟他对着干,他也有心而无力。
可闺女这边,自己可一直都在出力。
结果,今天这件事,算是给了他迎头痛击。
原来,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,都不过是白费力气。
听两家的语气,看来,这婚事就是早晚的事。
等苏耀阳点了头,俩人一结婚,自家闺女那就彻底靠边站了。
一想到这里,他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。
……
王长根阴沉着脸回到家里,往屋檐下一坐,点起烟袋锅猛抽了起来。
火星明灭不定,映着他紧皱的眉头。
在灶火里忙碌的沈玉华碰巧走出来,看到了他,“哎?他爹,你不是给耀阳他们送东西了吗?啥时候回来的?”
王长根没说话。
他一口接一口的抽着,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紧缩的眉头。
沈玉华推了推他:“你倒是说话啊?”
王长根又吸了两口烟,随后压着嗓子道:“完了。”
“啥完了?”沈玉华心里有些打鼓,“咋了?到底咋回事?”
……
随后,王长根便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跟老伴全盘托出。
沈玉华听完,一时间愣在原地,半晌没回过神。
随即,她的脸色白了:“那……那咋办啊?真要是定下来,咱翠翠不就彻底没指望了?翠翠知道了可怎么受得了啊……”
她搓着手,跺着脚,急得直推王长根。
“我就说早点想办法!你非说慢慢来、慢慢来!现在好了,人家爹妈都来了,门当户对的,咱翠翠哪争得过啊!”
……
面对妻子的埋怨,王长根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把烟锅子往鞋底上一磕,“争得过争不过,都要争一争。”
“还争啥?事到如今这还能有啥办法?”沈玉华着急道。
“办法,不是没有。”
王长根抬起头,烟锅子里的光映着他的眼,又黑又深。
他站起身来,脸上闪过一抹狠色,像是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