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汽车站的土院子里。
苏景恒和李梦云站在出站口。
李梦云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,穿了件新的米色外套,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耳后。
她踮着脚,不停地往出站口里面张望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而在她一旁的,则是打着哈欠的苏景恒。
“梦云啊,你爸妈怎么说来就来,也不提前捎个信。家里啥都没预备,弄得手忙脚乱的。”苏景恒看向李梦云道。
李梦云闻言,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个……他们其实提前说了的。”
苏景恒愣了一下,“提前说过?那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?我们也好好准备准备啊。你看现在,家里连个像样的菜都没备下,可别招待不周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哪儿知道他们这次是真来啊……”
李梦云撇撇嘴,无奈道:“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三天两头就说要来看我,说一次不来一次。”
“所以这回她再说的时候,我就没当回事,以为跟以前一样,就是嘴上说说……谁知道这回真来了。”
苏景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末了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:“这倒像是你妈干出来的事儿。”
苏景恒没再多说。
他跟李贺昭他们一家,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。
早年,他们都在上海的纺织厂家属院住,门对门住了快二十年。
文革那几年,苏家因为成分问题被下放。
李贺昭靠着一些关系,好歹保住了城里的位置,明里暗里还帮衬过苏家几回。
那些年,虽然断了联系,但感情也没落下。
等苏家平反回城,两家人很快就走动起来。
去年苏景恒回上海,李贺昭还拉着他喝了两回酒。
只是这半年来,李贺昭却很少上门了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人家的闺女好好的闺女被自家小子拐去了黄土坡。
李贺昭不来揍苏景恒都是有素质了。
……
两个人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终于,远处扬起的尘土里,一辆长途汽车摇摇晃晃地拐进了站。
“来了!”李梦云立刻站起身,往前迎了两步。
“可算来了……”
两人一起上前去迎接。
班车停在院子里,车门刚打开,一个穿深灰色呢子大衣的身影就冲了下来!
“老李!这儿呢!”
苏景恒扬着嗓子喊了一声,赶紧迎上前去,“一路辛苦一路辛苦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“爸!”李梦云也喊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