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里,等着李梦云的回答。
尽管已经说的很含蓄了。
可李梦云是什么人?
她既不像苏耀阳一样迟钝,也不像翠翠一样犹豫。
她当时就果断道:“王建设同志,谢谢你的好意。学东西可以,我也乐意教你。但别的心思,你就别费了。我跟你,不可能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,王建设这半年的暗恋,就算是吹灯拔蜡了。
……
此刻山坡上的风很轻,天很高。
太阳明晃晃地照着,王建设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翻了个身,正好看见自家妹子坐在那儿,双手抱着膝盖,跟丢了魂似的。
虽然自己的状态也不怎么好,但出于作为哥哥的义务,他还是问道。
“喂,昨天庙会最后一天,咋没去玩?你不是最盼着逛庙会吗?”
翠翠没理他,像没听见似的。
“问你话呢,咋了这是?丢了魂似的。”王建设坐起身,又问了一句。
翠翠还是没应声,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王建设的嘴角抽了抽,“行,不说拉倒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翻了个身,把脸朝着太阳,继续装死。
反正他早就习惯了。
自己这个哥哥,在翠翠那里从来就没什么分量。
被嫌弃、被无视,都是家常便饭。
有时候他还真挺羡慕别人家那些被妹妹缠着喊哥哥的哥哥。
明明小时候自己妹妹也是这样的啊……怎么长着长着就变了呢?
……
山坡上安静下来。
羊群低头啃着枯草,不时发出一两声软绵绵的咩叫。
时间像是被太阳晒化了,粘稠地、缓慢地流淌着。
就在王建设快被太阳晒睡着的时候,翠翠忽然开口了。
“哥,你说人是不是越长大,快乐就越少?”
王建设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。
他撑起身子,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妹子。
面对这个问题,他想回答。
但却发现自己也回答不了。
这问题别说是他了,就是把亚里士多德从土里刨出来,也得当场给问得宕机。
“你……你咋突然问这个?”他只能干巴巴地反问。
翠翠没有回答他,只是把下巴又往膝盖里埋了埋: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王建设张了张嘴,到底还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。
他重新躺了下去,心里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妹妹有心事了,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