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,林建军和窦梅结婚了。
  婚礼就在工作站举办,办得简单却热闹。
  那天,工作站的同事、过去的战友、培训班的同学、附近的老乡……来了满满一院子。
  老首长作为证婚人,拍着林建军的肩膀笑得开怀:“你小子,如今也成家立业了!好好待人家小窦同志,不然我饶不了你!”
  大家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,笑声从早晨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  乔淑宁更是激动得像自己结婚一样,拉着窦梅不撒手,“窦姐!我早就知道你俩得成!”
  窦梅被说得耳朵发红,却难得没有反驳。
  而林建军,几乎是从头傻笑到尾。
  ……
  晚上,宾客散去。
  院子终于安静下来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  窦梅发现,林建军坐在床边发着呆。
  她端着热水走过去问:“想什么呢?”
  林建军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窦梅,认真的说道:“没什么,只是想谢谢你,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  窦梅笑了笑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掌。
  婚后的日子,一如既往,平淡安稳。
  毕竟两人都忙,常常天不亮就出门,林建军还时有出差,隔上很久才能再见到一面。
  但哪怕只是回来喝一碗热粥,对着彼此说几句话,他心里都是暖的。
  毕竟对于林建军来说,这种家人的温暖,是过去的他不敢奢望的。
  1957年,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,是个男孩。
  林建军给孩子取名叫林援朝。
  没什么复杂的缘由,只是当年没能跨过鸭绿江、没能跟美国鬼子真刀真枪打一场,是他心里一辈子的遗憾。
  这个名字,算是个念想,也算是个交代——他没能上的战场,但他的孩子生在和平里,长在红旗下,替他看见了山河无恙。
  ……
  日子继续向前。
  直到1959年春天,一纸调令忽然打破了这一切。
  那天,林建军刚从乡下回来,还没进办公室就被通讯员拦住了,说又紧急指令,要他立刻报道。
  林建军自然不敢怠慢,迅速来到上级办公室。
  抵达之后,他却发现,这里不只是上级一人,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军官。
  上级站起来,把一份密封的文件递给他,“林建军同志,组织上决定抽调你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。”
  “这是国家最高等级的国防机密工程。”
  “组织信任你。工作上有什么交接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