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拿狗剩当沙袋了也说不定。
要不是那天周围村民多,正好那个翻译官也在场,狗剩兴许就这样毫无理由的被打死了。
翻译官告诉他,日本鬼子是要他摘帽子。
此时的狗剩已经半昏迷了,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的帽子摘下来,然后架起他绵软的身子,让他再次鞠躬,道歉。
日本兵这才放过他,踉踉跄跄走了。
狗剩躺在地上,脸上全是血,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铁蛋把他背回去,她娘守着他哭了一夜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狗剩躺在床上,看着母亲的泪水,心里面一片空洞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,甚至不明白自己和大家为什么会遭遇这些。
他小时候常听村里老人说,人作恶的话,下辈子就会投生到地府,每天挨饿受冻、日夜被小鬼折磨。
他想,自己可能就是上辈子不做好事,现在就是在地府吧。
狗剩想改变这一切,可他赤手空拳,什么都做不到。
他只能和村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。
他学着大人拜菩萨,“菩萨保佑,让那些日本鬼子走吧。保佑我娘,保佑三哥,让二丫回来……”
拜了很久,日本鬼子也没走,二丫也没回来。
想来,菩萨没听见。
他不拜了,渐渐的也麻木了。
每天跟其他人一样,干活、挨打,像个会动的木偶。
毕竟,连神仙都救不了自己,那还有谁能救呢?
直到那天晚上,熟睡中的狗剩听到了枪声。
哒哒哒——哒哒哒——
密集的枪声忽然响起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狗剩猛地睁开眼,看到外面亮起了火光。
“娘……”
他下意识喊。
他娘把他搂在怀里,捂着他的耳朵,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
尽管她的声音也在发抖。
铁蛋拿起一把柴刀,蹲在门后。
他们都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,都只是做出了下意识的行为。
……
外头的枪声越来越密。
有日本人的歪把子机枪,还有别的枪声。
似乎是有两方人在交火。
忽然,外面响起了手榴弹爆炸的轰隆声。
炮楼上的机枪声停了。
可很快,那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狗剩不清楚外面的情况,只看见窗户纸被气浪冲得一鼓一鼓的。
“三哥。”他小声叫。
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