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赖一时间懵了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那些平时被他欺负的摊贩们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,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围住。
有人手里拿着秤砣,有人拎着鱼刀,还有人举着扁担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。
陈老虎慌了,凑到陈三赖耳边:“大哥,情况好像有点不妙啊!”
陈三赖的枪不知道应该指着谁,手忙脚乱地转着圈:“你们想干什么!你们想造反!”
一个鱼贩往前踏了一步,“陈三赖!你他妈欺人太甚了!大家都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不想招惹麻烦!你仗着有点关系,一而再再而三地骑在我们头上!现在连老人孩子都打!我们早就受不了你了!”
他指着陈三赖的鼻子,“今天!有能耐你就开枪!朝这儿打!打死我!我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市场!”
“对!有能耐你就开枪!”
人群齐声应和。
陈三赖举着枪,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他从来没开过这把枪,他也不敢杀人。
这把枪从来都只是用来吓唬人的,可如今,没人怕了。
枪成了一个摆设。
陈老虎看情况不对,忽然跳到一边,指着陈三赖喊:“老赖皮!老子也早就受不了你了!大家伙!跟我上!”
然而他第一个被愤怒的人群淹没。
一时间,拳脚、扁担、秤砣,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“别打了!别打了!我错了!”
陈老虎的求饶声很快消失不见。
陈三赖看着,腿都软了。
他举着枪,嘶声喊道:“你们他妈想干什么!以为我不敢开枪吗!都给我回去!”
“听到没有!都回去!今天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!不然等我回去带上我的兄弟,你们全都完了!”
“我跟你们说真的!你们别忘了!这边的警察局都收了我的钱了!”
然而这些话众人早已听腻,没人怕了。
忽然,一颗石子飞来,正中陈三赖的手腕。
“当啷”一声,枪掉在地上。
陈三赖捂着手腕,疼得龇牙咧嘴。
陆振邦扔掉手中的石子,弯腰捡起那把枪,在手里掂了掂,卸下弹匣看了一眼,又装回去。
他走到陈三赖面前,平静地说:“看来,你就是个纸老虎。”
枪没了,最后的威胁也没了。
人群像决堤的洪水,一拥而上。
……
没过多久。
一辆军用卡车急停在市场门口。
车门打开,郑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