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精神,一边根据张嫂的引导呼吸,一边努力聚焦视线,透过后视镜的反射,看着秦骁宇。
她看到了他冷峻紧绷的侧脸线条,紧抿的薄唇,和那双此刻正全神贯注凝视前方道路、为她而担心的眼睛。
车速极快,车身偶尔颠簸。
一波剧痛袭来,她忍不住痛呼出声,身体蜷缩得更紧。
在极致的痛苦中,她透过前排座位间的间隙,伸手胡乱抓住秦骁宇的手臂。
秦骁宇没有甩开她的手,甚至没有试图抽回手臂。
他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方向盘,手臂的肌肉在衬衫布料下绷紧,充满了力量感。
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,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从这无边的痛楚和恐惧中,获取到微弱的安全感。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秦骁宇冷峻的侧影在泪光中晃动、重叠,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依靠。
……
车门打开,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护士和医生看到谷凌身下那片刺目的鲜红,脸色都是一凛。
“快!送抢救室!联系血库,通知产科和新生儿科立刻准备!”
谷凌被迅速转移到担床上,在凌乱的脚步和车轮滚动声中冲向手术专用电梯。
她已痛得意识模糊,手却还死死攥着秦骁宇的手臂,直到护士掰开她的手。
那件昂贵的手工西服掉落在地上,沾上了尘土和血迹。
秦骁宇脚步不停地跟在担床侧后方,目光落在谷凌惨白如纸、冷汗涔涔的脸上。
她急促而微弱的呻吟、身下不断涌开的血色、涣散瞳孔里巨大的恐惧和痛苦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切割着他的心脏。
纪凌生安安的那年,是否也是同样的情景。
张嫂带着哭腔的呼喊将他从血腥的回忆中猛地拽回。
他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抢救室门外。
谷凌已经被推进去了。
抢救室的门隔绝了所有声响,只剩下走廊惨白的灯光和他混乱的心跳。
当年,纪凌是不是也这样痛?
是不是也这样害怕?
她一个人被推进去的时候,有没有怪过他?
恨过他?
恨他让她承受那样的生死大关,恨他在她最难的时候对她下死手。
“盛先生,谷小姐……谷小姐她送进抢救室了!”
张嫂在旁边跟盛岳打电话。
秦骁宇走到窗边,拿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映亮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压抑的风暴。
他在数字键上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纪凌清冷的声音传来:“什么事?”
“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