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把眼镜戴上,看清楚是他,烦躁地躺回去:“一大早的你干嘛啊?”
“老秦呢?他妈来了!”
“老秦昨晚连夜回鹭州了啊。”
“啊?那他怎么跟他妈说在实验室睡啊?”
话刚说出口,邱昌源和陈永伦互望一眼,都明白秦骁宇是找纪凌去了。
陈永伦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,示意邱昌源别多嘴。
邱昌源点了点头,往外走。
元玉珍提着保温桶,站在门外,看着他:“小宇去哪里了?”
邱昌源支支吾吾:“永伦说他有事儿一大早赶回鹭州了。”
“其实他昨晚就回鹭州了吧?”
“……”
元玉珍变了脸,转身往外走:“送我回鹭州。”
一上车,她就问:“住小宇隔壁那女孩子什么来头?”
邱昌源眼前浮现出纪家还未落魄前、纪凌高雅干练的模样。
“她家以前是做运动鞋的,企业还挺大,她是公司的总经理,挺能干的,只可惜后来她家的企业破产了。”
元玉珍回想纪凌那张中性却不失俏丽的脸,又想起几个月前,秦骁宇赶回台湾,质问她为何要欺骗他的那一刻。
“那姑娘是不是姓纪?”
正开车的邱昌源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元玉珍:“是啊,她叫纪凌,小宇和您说过了?”
邱昌源的话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元玉珍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。
纪凌……
纪笃言……
元玉珍靠在车后座,脸色一寸寸惨白。
这两个名字,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、交织,最终汇合成一个惊悚的真相。
那个住在儿子隔壁、让他深夜奔波、甚至不惜对自己撒谎的女孩,竟然是纪笃言的女儿!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元玉珍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的晋州,看到了那段心酸的过去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冰冷和近乎偏执的坚决。
……
秦骁宇回到浪琴湾时,家里静悄悄的。
他换上拖鞋,走进餐厅,就见元玉珍端坐在沙发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看上去脸色很不好。
秦骁宇有些担心,走进去,在她对面坐下:“妈?”
“你昨晚,睡在哪里?”元玉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秦骁宇脱外套的动作一顿,面不改色:“实验室。”
“啪!”元玉珍猛地扫开面前的茶杯,“你昨晚就回了鹭州,去了医院陪纪凌,对不对?”
秦骁宇眉头紧锁,沉默着,算是默认。
“小宇,你立刻、马上,和她分手!”元玉珍站起身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“为什么?”秦骁宇抬头直视她,眼神同样变得锐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