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临渊沉默片刻。
脑海中划过这大半年来与零班众人朝夕相处的画面。
一起在升灵台里战斗,一起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。
但武道之途,本就孤独。
羁绊是斩不断的线,却不能成为停滞不前的锁。
他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“师尊,我跟你走。”
……
天海大酒店,一六零一号套房。
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。
客厅的灯亮着,零班的四个人,加上舞长空,谁也没去睡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从擂台上下来就直接消失不见的班长唐临渊。
电子门锁发出一声轻响,房门推开。
唐临渊迈步走入客厅。
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几人瞬间弹了起来。
谢邂冲在最前面,上下打量着唐临渊,发现他不仅毫发无损,甚至连精神状态都达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内敛。
“老大,你跑哪去了!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擂台上那一手,把整个天海城都搞得要炸开了!”
谢邂扯着嗓门嚷嚷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白天擂台上的震撼场面。
唐舞麟和古月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。
许小言则躲在古月身后,用看妖孽一样的目光偷瞄着他。
舞长空站在落地窗前,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唐临渊一眼,随后便将视线移开,一言不发。
他早接到了阁主的传音,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知肚明,甚至内心深处还有着难以抑制的骄傲。
唐临渊走到茶几前停下。
“我回来,是来跟你们辞行的。”
这句话落在客厅里,让原本有些喧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谢邂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:“辞行?老大,你要去哪?”
“我的比赛打完了。东海学院的阶段性修行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唐临渊环视众人,
“我新拜了一位师尊,是位主修枪道的封号斗罗。接下来,我会跟随着他离开天海城,前往大陆各地游历苦修。”
封号斗罗!
这四个字让谢邂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是魂师界真正的巅峰,是活在教科书里的存在。
唐临渊能得到这种大人物的亲自教导并带走游历,那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大造化。
唐舞麟上前一步,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“非走不可吗?”唐舞麟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古月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元素微粒在指尖烦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