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在他身侧,他走得很慢,比来时慢了很多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城南旧驿站。”
“今天?”
“今天,赵平如果不在,至少能拿到那封信。”
她跟着他拐上一条岔路,往城南方向走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出现一座旧驿站。
门板关着,窗纸破了。像是很久没人住过。
他推开门。里面很暗,他摸黑找到一盏油灯,点亮。
驿站不大。只有两间屋子,外间有张旧桌,里间有张窄榻。
他走到里间,她在外面翻桌子抽屉,抽屉里只有几片碎纸。
里间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过来。”
她走进去,他蹲在窄榻旁边,手里拿着一只旧布包。
布包里有几封信,和一份叠好的旧契,他先看旧契。
“柳家把赵平的母亲卖出去的契,卖方是柳元直的父亲。”
“那几封信呢?”
他拆开其中一封,看了一遍,递给她。
“赵平母亲写的,说她被赶出来之后生了个儿子,就是赵平。”
她看完之后把信还给他。他收好布包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回府。”
两人从驿站出来时夜已经深了,月亮被云遮着。
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,他侧过头来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他也停下来,站在她身边,没有回头。
“从柳家出来就有了。”
“你早发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停?”
“等他们自己现身。可他们没动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之前快了。
走到任府后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,巷口空无一人。
“进去了,今晚别出屋子。”
她回到自己那间屋。插好门闩,坐在榻上。
听见隔壁他在翻东西,过了一会儿他敲了敲墙。
“睡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明天开始你不要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好。”
墙那边安静了,乌以灵躺下,月光从窗缝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