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角被人撬开过,又合回了原位,但合得不严,露出一道不到半指宽的缝隙。
乌以灵蹲下来,沿着那道缝隙的走向摸了一遍。
手指伸进那道缝隙里,触到一样东西——边缘光滑,不像是石头。她用指甲勾住它,慢慢拉了出来。
是一枚骨片,比之前那枚更薄,边缘磨得光滑,像被人长期握在手里。
陈淮接过那枚骨片,对着光看了一会儿:“和西偏院那枚是同一批。这口井底下有东西。我需要找人下去看。”
他直起身,看了她片刻,“你先回去。这口井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他收起那枚骨片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乌以灵站在枯井旁边,风从井口方向吹上来,带着一股湿润的气息,像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腐烂,混着泥土和旧铁器的气味。
她把袖口重新放下来,沿着廊道走回那间暗室。
那天夜里她睡着了,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,井水比白天更暗,像一面被长时间浸润的旧墨镜。
低头看着水面,水面映出她自己的脸,但那张脸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年轻,眉眼间带着她几乎不记得的神情。
她伸出手,触碰水面,水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。
在波纹中看见一张脸浮上来,陌生,沉在水面下方,像一具已经被水泡了太久、终于被人从井底捞起的旧物,正在缓慢地睁开眼看着她。
醒过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根细长的发丝。
颜色暗沉,不像她自己的。
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发丝比她的头发更粗,像是另一个人留下来的。
乌以灵把那根发丝放在桌面上,和那枚骨片并排摆在一起,像在替一道尚未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截可以自行接续的余量。
她还不知道那口井底下有什么,但天亮之后,她必须确认那条线是否真的连通着沈宅最深处的暗影。
那枚从枯井缝隙里取出的骨片,比西偏院那枚更薄一些。
边缘被磨得光滑,像是被人长期握在手里。
陈淮把它收走之后,乌以灵在暗室里坐了很久。
送饭的人已经来过两回了,碗沿都搁着一片干薄荷叶。
第一片她收进袖里,第二片她放在桌面上,和那根不知名发丝并排摆在一起,像在替两道尚未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截可以自行接续的间隔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根发丝,它已经干透了,触感细而涩,像一道被反复抚平又卷起的旧痕。
在夜里又梦见那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