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了许多。
她走到墙角把旧被褥叠好,收进屋里,关好门。
夜风穿过廊道时,她把那根旧绳从布袋里取出来,系回腕间那道旧痕上,和那道旧痕之间隔着一段窄窄的空隙。
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留下它。她只是觉得,那道旧痕还没有彻底冷透,也许还值得再戴几天。
乌以灵合上眼,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变温,像一道正在被重新翻开的旧痕。
风停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她知道那道旧痕还没有彻底干透,而那道尚未落定的墨痕,已经在她翻身的间隙里,沿着沈家公子那道尚未收回的目光,缓慢地铺开了另一道更窄也更深的走向。
沈家公子在后院只站了片刻,像一句还没落定的旧话。
傍晚时分,二太太院里的翠儿来偏院传话,说沈公子明日一早就走,不留宿。
乌以灵靠门站着,手扶门框:“他来了一趟,只站了一会儿就走了?”
翠儿压低声音:“林管事说他只是路过,说南边有急事要赶回去。但他走之前跟二太太说了一句话——他说,他还会再来。”
乌以灵站在门框内看着那道门缝合拢,想起他隔着那排半干的旧被褥朝她颔首的样子。
那道目光很平,像在看一件他已经知道会有、只是还没见过实物的旧物。
次日清晨,她路过花园时,吴管事娘子正蹲在花圃边松土。
放下锄头跟她说道:“沈家那位公子走之前,往三太太院里送了一封信。是当面递给何婆子的。没有让人转交。”
她把花圃边缘的土拍实,后又接了一句,“送完之后就走了。”
乌以灵站在花圃边上,手扶着一根已经干枯的花枝,颔首应答。
沈家公子刚到宅子就走,却在走之前单独给三太太院里递了一封信。
如果他是来查她的,他应该找二太太;如果他只是路过,他不必在临走前专程递信。他想让三太太知道某件事,而那件事还没有传到二太太耳朵里。
午后她去给老祖宗送干菊花。
老祖宗正坐在廊下,她把手里的干菊花放在石桌上,像在翻一道她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旧折痕,然后开口:“沈家那位公子,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听澜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他母亲姓林,是南边一家布庄的东家。他父亲去世得早,家业是他母亲撑起来的。他读过书,但没有考功名,一直在帮他母亲打理铺子。”
“他还没有娶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