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管事娘子站在井台边低声说：“三太太脚踝上的伤不深，但她闹得很大。她想借着这件事把二太太的人从旧宅那边调走。”
乌以灵蹲在井台边洗菜，把一片被虫咬过的菜叶挑出来搁在石阶上，“她没有证据。”
“她不需要证据。她只需要让二太太把旧宅的钥匙交出来查一遍。一旦查了，那片地方就不再是二太太说了算了。”
回到书房，乌以灵将那片被她搁在窗台上的碎瓷拿起来，碎片边缘依然锋利，但缺口处的颜色和当晚廊道上的青砖并不完全匹配。
在第二天的闲谈中听到另一条消息——三太太的贴身丫头，在宴席散后绕到库房后门，跟何婆子说了一会儿话。
高素芸在午后来了一趟，手里端着一碟新剥的莲子。
乌以灵放下碟子时压低了声音：“何婆子昨晚从库房取了一卷旧账，没有登记，天亮前又放回去了。”
她把莲子碟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她放的账册，是空的。旧账被人提前换走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她，“换走的人是你？”
“不是我。是另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那个人今晚会来找你。”
天黑后不久，乌以灵听见廊道那头传来脚步声。不重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她在门内没有点灯，听着那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住，然后有人轻轻叩了两下门板。
她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衣的陌生女子，身形偏瘦，约莫三十岁出头。
看了她一眼：“三太太那本空账册，是我换走的。你从东院找到的那根绳的末端，和这本账册的空页，是同一个人留下的。”
乌以灵侧身让她进屋。她在桌边坐下，没有点灯：“那本账册里的页是空白的，但纸的纤维里还残留着旧墨的压痕。”
“你能复原那些压痕？”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，用指尖沿着纸面边缘走了一圈。
“今夜之后，我会把复原的内容夹在库房第三排书架顶上的一本旧书里，你拿到了，就明白这道旧痕系在谁的衣角上。”
说完就走，没有多留。门在她身后合拢，夜风被重新隔断。
次日清晨她绕到库房，在第三排书架顶层发现一本旧书，翻开书脊，从中取出夹在封底内侧的一页薄纸。
纸上用工整的笔迹抄录了几段文字——几行旧账目，年份和日期都对上了。
账目记录的事发生在十五年前，其中一笔银子的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