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重新压平,放回书架原处。她没有拿走书,也没有多翻几页,只是记住了那个名字。
安渡——和她手上那根旧绳的末端刻着的字一样。
第十天,二太太的院子里又出了一件事。
这次丢的是一支银簪。
簪子是大太太嫁过来时带的,做工细,簪头嵌着一颗米珠。
二太太让人把前后院的门都关了,挨个排查。
下人一个一个被叫去问话,她在书房擦架子,从窗口看见一个穿灰布衣的丫头被带进后院偏厅,过了一会儿,又出来了。
午饭后,二太太的贴身丫头来找她:“太太让你也过去一趟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布巾,跟着她走到后院偏厅。二太太坐在窗边,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敞开的妆奁盒,里面少了几件东西。
乌以灵没有抬眼,伸手拿起那根银簪,把簪头那道编纹对着光仔细看了一遍:“你见过这根簪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知道这根簪的编纹,和寻常簪子不一样吗?是用旧绳的编法嵌进银丝里做的。编这种纹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”
她目光在那道编纹上停了一瞬。那是旧绳的编法,和她腕间那两根旧绳的走向一模一样,只是被嵌进了银丝里。
二太太把簪子放回桌上:“你回去吧。”她回到书房,站在书架前,目光落在那本旧县志上。
乌以灵伸手把它取下来,翻到折角那页,看着那两个字——“安渡”。
那两个字正沿着她翻过的那道旧痕,缓慢地向她指认一道她只见过一半的缝。
第十一天,二太太让人送来一包针线。
针线包不大,里面没有银簪,也没有旧绳,只有几卷丝线和一把小剪刀。她把针线包放在桌角,没有动它。
傍晚高少来取书时,他的目光停了一下:“我娘让人送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她很少送东西给下人。”
她没有接话。他也只在门槛边停了一下,像在等一道还未被翻开的旧折痕自己展平。
离开时他的袖口微微擦过门框,留下一道很短的细响。
入夜后,她坐在灯下,把那包针线拆开,看见丝线的颜色——深褐、暗红、旧灰,和她腕间那道旧痕的色调一致。
拿起那卷暗红色的丝线,在指间绕了一圈,指尖碰到一处被磨损过的旧痕,像是被人反复捻过。她把它放回针线包里,没有动手去编。
但书架上那本旧县志里,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用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