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松开手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一棵老槐树,叶子已经落了大半。风一吹,树枝轻轻晃动,像在招手。
不知不觉间站在窗前看了很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傍晚时分,镇口的药铺老板来送药。他把药包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乌以灵,欲言又止,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:
“夫人,您这病是郁结于心,伤了根本。光喝药不管用,得把心事放下些。不放,喝再多药也是白搭。”
乌以灵没有接话。她只是看着窗外的老槐树,像在看一个已经被翻过很多次但还没有读完的句子。
夜里,她又一次高热不退。任景和用湿布敷她的额头,她烧得昏昏沉沉,嘴唇在翕动,像在说什么。他把耳朵凑近了一些,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念着:“潮退三尺……石开一线……海枯石烂……”她念了三遍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没有了。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呼吸平稳下来,像沉入了更深的水底。
昏睡中,她看见了一片灰色的海面,潮水正在退,露出湿漉漉的沙滩。她赤着脚走过去,脚印在沙面上陷得很深,边缘被水浸润,慢慢模糊了。有人站在远处,背对着她,身形模糊,像一团雾。她开口喊他,声音发不出来。那人转过身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细长的印记,从颧骨延伸到下颌,像一道裂痕。她猛地惊醒,坐起来,浑身是汗,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,胸腔里还残留着吞咽不及的水感。窗外的天已经亮了,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金色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凉的,没有泪。
那天下午,她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余咏助托人送来的,信封上只写了她的名字。她拆开信,看完之后,在桌边坐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灰黄,像有人把一盏灯缓缓调暗了。她把信折好,没有告诉任景和内容,只是把它放进柜子里。
当天夜里,又有人敲门。任景和起身去开门,门外是周正清的人,穿便服,斗笠压得很低。他递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说了一句“渡先生托我带来的”,便转身走入夜色,没有多留。乌以灵接过信,拆开,一行字,她看了三遍,手指在纸缘停了一下,没有做声,把信折好,连同白天那封一起放进了柜中。她扶着桌沿坐了下来,月光照在她手腕上,那一道旧疤——似云死的那日,她被溅起的碎石划破的——已经结了痂,边缘翘起一块薄皮。她没有揭它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