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没有绕到正确的方向。”他站起来,把包袱背好。
风从塔顶的铁架间穿过,发出一声细长而清越的颤响。
乌以灵侧头听了一会儿,那响声像是琴弦被拨了一下,不知是风,还是铁器生出了自己的声息。
她转过身,往来路走去,每一步都踩在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沙上,脚印不深,却清晰,如同一个字落在纸面上还没有干透。
石塘镇的一切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翻过了一页。
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路边的风景和来的时候一样,可她却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变了,像一幅画被人悄悄改了一笔,不仔细看不出来,可再看时,整幅画的重量都变了。
向家老宅后院那棵槐树,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更秃了一些。枝头的叶子落了大半,露出虬结的枝干。
乌以灵站在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分枝,目光沿着其中较粗的一根枝干往前移动,停在一处分叉处。
那根枝干的背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,像是树皮愈合后留下的疤痕。她绕到树的另一侧,踮起脚,伸手探向那道疤痕。
指尖触到树皮时,表面有一块区域不像其他部分那么硬,像是被人轻轻揭开过又按回去。
她用力压了一下,那一小块树皮边缘翘起,露出一个浅浅的凹槽,里面嵌着一只小铁盒。
她取下来,没有急着打开。
铁盒的漆面已经斑驳了,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划痕。她拿着它走回廊下,用簪尖撬开盒盖。
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,纸边发黄,却没有受潮。她展开纸,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太子临死前托人带出一句话——东西在石塘镇老灯塔底下,但他没有告诉那个人里面装着什么。他说‘等该来的人来了,自然会打开’。”
“渡知道太子藏了东西。他没有提前拿走,一直在等我们去发现。”
她侧过身,站在廊下,暮色正从屋脊上漫下来,把那棵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正在合拢的墨痕。
“那卷丝帛上写的东西和我们现在查到的账目吻合。可这份材料只是私记,不是官面上的东西,只能做辅证,不能单独拿出来定罪。”
“太子写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定罪。他只是想把该记的东西记下来。”
乌以灵没有立刻接话。
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她忽然觉得,这整座老宅里所有的布置,都是被人精心安排过的。
渡引导他们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