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了一下,“他说,他欠你一个解释。等一切了结,他会亲自回来跟你说。”
乌以灵站在湿漉漉的码头边缘,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淤泥的气味。她没有向前迈出那一步,只是停在那里,让他等了一会儿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“快了。”
渡站起来,转过身。他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没有歉意,只有一种像被磨过很多次的平静。
“名单你带走。”他背过身去,“水冷,别站太久。”
她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卷纸,没有展开,放进怀里。“你不住在这里?”
“住。只是水边的石头太凉,换了一个地方。”
他没有再回头,沿着河岸往西走了。
雾气从他脚下漫开,像被他的脚步推开,又在他身后重新合拢。
乌以灵没有追,也没有立刻展开怀里的纸卷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雾中,才转身,往来路走回。
走出一段距离后,她伸手按了按怀中的纸卷,确认它还在。
纸卷隔着衣料硌着手心,不重,边角硬硬的,像一个还没有被打开的回答。
客栈的灯还亮着。任景和坐在窗边,手里没有拿书,面前的茶杯没有热气。他站起来,没有问名单的事。
“回来了。”
她走到桌边,把纸卷放在桌上。“他说的名单,是一份活名单。”她解开系绳,展开纸卷。纸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地址。“城西,旧码头,渡口巷三号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又看了一遍,抬头看向窗外。
月亮刚刚升起来,照在河面上,把水面铺成一面薄薄的银箔。
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水汽,慢慢漫上她搁在桌沿的指节。
乌以灵一直没动,像在等那片凉意自己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