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半步的距离。
“那你还走吗?”
“走。走到水落石出。”
夕阳斜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空荡荡的地板上,静静地叠在一起。
走出门时,门槛上有一道新的划痕,浅浅的,像是刚刚有人踩过。
乌以灵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划痕,又抬头扫了一眼门外。巷口空荡荡的,连风都停了。
她弯下腰,用指尖碰了一下那道痕,像是触到了什么人匆匆离开时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轮廓。
风又起了,吹动墙头的枯草。巷子的尽头,没有人影。
他们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。
乌以灵坐在床边,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。信纸边角卷起,被她展平又折起,折起又展平。她看了很久,像要把每一个笔画都记在脑子里。
她轻声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一个代号‘渡口’的人,经手了那笔银子。那些银子不是为了贪,是为了保一个人。他走了那么多年,一直没回来过。”
任景和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“他走的时候,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。”
“他给你留了信,留了玉佩,留了向家老宅的位置。他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你伸手能够到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可他从来没有让你知道,他在哪。”
窗台上的灯芯烧偏了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第二天一早,两个人去了向家老宅。
比想象中更破败,门前的石阶裂了一道缝,野草从缝里长出来。
任景和推开门,院子里很静,正屋的门窗都钉死了,但后院的墙根下有一块松动的砖。他走过去,把那块砖抽出来。里面是一只铁匣,上了锁,锁已经锈了。
一拳砸下去。锁断成两截。
信纸展开,看完第一段,整个人定住了。乌以灵不解把信纸接过来,低头看过去,手指在纸边停住了。
“向伯庸不是死于影的刀下。是影替他挡了一刀。影救他,是为了让他把最后一封信送到你手上。向伯庸的伤是真的,可他没有死——他在养伤的地方,被人杀了。”
她放下信,声音有些沙,“影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把铁匣里的信一一整理好,收进带来的包袱里。“可他既然替向伯庸挡了那一刀,就不会离得太远。”
入夜后,客栈的灯还亮着。
乌以灵坐在桌前,把那叠信又看了一遍,看完后放回桌上。她没有问“影在哪”,也没有说“接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