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,看着任景和。
“你生父的事,当年是齐王动的手。我只是传了消息。我没有想到他会死。我也没有想到他还能回来。有些债,还不了。有些路,走了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任景和没有接话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安静得像是另一堵墙。
柳氏看着他,片刻后,没有再说什么。只是移开了目光。
从大牢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两个人站在刑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风从巷口灌过来,冷飕飕的。
“六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她吗?”
任景和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恨了。恨了也没用。”
她走在他身边,穿过那些亮起来的灯火。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,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,吹动两个人的衣角,缠在一起。
“六郎,以后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回岭南。开铺子。”
“还开针线铺子?”
“嗯。卖针线,卖胭脂,卖手帕。你绣花,我进货。晚饭你做,碗我洗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夜风把巷口那盏灯吹得晃了晃,光落在两个人肩上,没有散。风吹过来,她低下头,看见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,没有松开。
齐王被擒的消息,是第三天传到甜水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