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张纸条。她捡起来,展开。
字是影的,只有一行:“齐王的人已经到了城外。进京的路封了。走水路。”
她把纸条折好,放进袖子里,把笼子还给那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
那人摆了摆手,提着空笼子走了。乌以灵站在街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然后她转过身,往码头的方向走。
码头不大,停着几艘船。水是黄的,混着泥沙,看不出深浅。
她在岸边站了一会儿,有一艘小船靠过来,船上坐着一个戴草帽的人,帽檐压得很低。
“姑娘,坐船?”他的声音很粗。
“到京城多少钱?”
“五文。”
船离岸,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两岸的景色慢慢后退,树、房子、人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
乌以灵坐在船头,看着那些后退的东西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船走了大半日,靠了岸。
下了船,站在码头上,看着眼前的城墙。
京城到了。
比她离开的时候更安静了。
城门开着,可进出的人比从前少了许多。
守门的士卒换了新面孔,手里握着长矛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了。她走进城门,沿着长街往前走。
街上的铺子关了大半,开着的几家,柜台后面的人也懒洋洋的,像是没什么生意可做。她走到甜水巷,推开门,余咏助在院子里劈柴,看见她,斧头顿了一下。
“乐姐儿?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?”
“六郎被齐王的人抓走了。”她走进去,在石凳上坐下,“影让我回来,告诉圣上,齐王要反。”
余咏助放下斧头,站了一会儿,“你打算怎么见圣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余咏助看了她一会儿,走进屋,把门关上了。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块令牌,和一块叠好的褐布。他把令牌递给她。
“影留下的,说用得着。你拿着。”乌以灵接过令牌,翻过来看了看,又还给他。“宫门我进不去。”
“进不去也要进。”余咏助看着她,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找人。”
他走了。
乌以灵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枣树。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着几片枯叶。风一吹,掉了一片,打着旋,落在她脚边。
北方竟是如此景色了……
她坐在院子里等着。等了很久,久到天色暗了下来。
月亮升起来,银白色的,照在院子里,像一层霜。她没有等来余咏助,等来了另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