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“等我们自己成了下棋的人。”
乌以灵睁开眼,看着他,“怎么才能成为下棋的人?”
“握住了权力。握住了别人怕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有什么?”
“有兵。任家的旧部。还有——你父亲快回来了。我生父也快回来了。”
乌以灵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他们回来,能做什么?”
“能帮我们。”
乌以灵沉默了很久,“六郎,你生父回来,你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先见了他再说。”
乌以灵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月亮照进来,银白色的,落在地上,像一层霜。
“六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明天会怎样?”
“不知道。可不管怎样,我都在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是真的。”
任景和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。“之乐,你不信我?”
“信。可我不敢全信。”
任景和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信任,也有保留。他知道,那是他欠她的。瞒了太多,骗了太多,她还能信他,已经是给他面子了。
“之乐,我会让你全信的。”
“等那一天再说吧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见院子里那棵枣树。枣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。
“六郎,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里坐一会儿。”
任景和站了片刻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之乐,别坐太久。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门关上了。乌以灵坐在窗前,看着那棵枣树。风吹过来,枝丫晃了晃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——柳氏写给苗妈妈的那封。展开,看着那些字。字很漂亮,一笔一划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教养。可这些字底下,藏着的是罪。
她把信折好,收回去。
“娘,”她轻声说,“您认识柳氏。您知不知道,她是这样的人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吹过枣树的声音,沙沙的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三更了。夜还很长,可她知道,天总会亮的。
三更梆子声落下,院子彻底静了。
乌以灵还坐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纸被她捏出了褶皱,柳氏的字迹有些模糊了。
她松开手,把信抚平,叠好,收进袖子里。这件东西不能丢,这是刀,不是杀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