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年四五次,每次几百两。加起来,够她买几处宅子了。”
“她哪来那么多银子?”
“任荣与的俸禄不够。肯定是别人给的。”
“皇后的娘家为什么要给她银子?”
“因为她替他们办事。”
余咏助指着纸上的几行字,“你看这里,时间对得上。盈盈被拐那年,柳氏收到一笔五百两的银子。任景和被赐婚前一个月,她又收到一笔八百两。每次皇后娘家有事,她就收银子。”
乌以灵看着那些数字,手在发抖。柳氏坐在万象园里喝茶、训话、管家,看起来滴水不漏。可她的手上沾着数不清的人血。
“三舅,这些能当证据吗?”
“不能。银子的来去可以说成是借款、赠礼。没有证人,没有字据,她可以不认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证人。当年帮柳氏办事的人。”余咏助看着她,“乐姐儿,你知道是谁吗?”
乌以灵想了想。“苗妈妈。她是柳氏的心腹,盈盈被拐那天,是她把盈盈从花园带走的。”
余咏助点了点头。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三舅,小心。苗妈妈是柳氏的人,不会轻易开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余咏助走了。乌以灵坐在桌前,看着那张纸。纸上的数字像蚂蚁,密密麻麻,爬得她心乱。
任景和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。“之乐,你别查了。我去查。”
“你查和我查,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查,他们会杀你。我查,他们不敢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敢?”
“因为我是将军。杀了我,圣上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乌以灵转过身,看着他,“六郎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什么都怕,怕得罪人,怕连累别人。现在怎么不怕了?”
“因为怕够了。”任景和的声音很轻,“怕来怕去,什么都没保住。不如不怕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在晨光里格外亮的眼睛。她忽然觉得,他变了。不是变了一个人,是把壳敲碎了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“六郎,你去查可以。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任景和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乌以灵坐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风吹过来,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疤还在,淡淡的。她摸了摸那道疤,想起宝相寺那夜他握着她的手,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