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。马跑不动了,他在路边换了一匹,继续跑。跑到京城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他没有回侯府,直接去了甜水巷宅子。余咏助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很难看。
“三舅。”
余咏助抬起头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“任将军?你怎么来了?”
“之乐被抓了。皇后的人。”
余咏助的手一抖,信掉在地上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两天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影说的。”
余咏助捡起信,看着他。“我查到了柳氏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柳氏这些年一直跟皇后的娘家有往来。银子的往来。皇后给她银子,她替皇后办事。”余咏助的声音很低,“包括盈盈被拐,包括你被抓的消息,都是柳氏递给皇后的。”
任景和的手在发抖。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——你猜柳氏是谁的人?”
“皇后。”
“不。柳氏是圣上的人。”余咏助看着他,“她替皇后办事,可她是圣上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。她做的一切,圣上都知道。”
任景和的脸色变了几变。“圣上知道盈盈被拐?”
“知道。可他没有阻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圣上需要柳氏在皇后身边。为了更大的事,牺牲一个小女孩,他不在乎。”
任景和靠在墙上,闭着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乌以灵的脸。她问他“你瞒着我什么”,他说“没有”。他瞒了,瞒了很多。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可他没想到,瞒着瞒着,她就不等了。
“三舅,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孙家的私宅在哪。皇后的人把她关在那里。”
余咏助点了点头。“我去查。你先歇着。”
任景和没有歇。他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不圆,缺了一角,像被人咬了一口。他想起乌以灵在岭南窗边靠在他肩上的样子,她的手很凉,她的呼吸很轻。他那时候想,就这样一辈子多好。可一辈子太长了,长到会发生很多事。他被赐婚,她逼他答应,他答应了,她又走了。她走了,他去找她,找到了,她又被人抓了。
他站起来,走出甜水巷。他要去一个地方——德馨园。他需要见任百川。
德馨园的门开着。任百川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盈盈那个布娃娃。看见任景和进来,他放下娃娃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