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。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。
“施主又来了。”
“来看看菩萨。”
老和尚指了指旁边的石凳。乌以灵坐下,看着那尊被熏黑的石菩萨。菩萨垂着眼,嘴角微微弯着。
“师父,您说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。可我现在看山,还是山吗?”
老和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“施主,你心里有山吗?”
乌以灵愣了一下。
“你心里有山,看山才是山。心里没有山,看山就是石头。”
乌以灵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疤还在,淡淡的。她把手攥成拳头,又松开。
“师父,我心里有山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和尚笑了笑,“有山就好。”
乌以灵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馒头,递给老和尚。“师父,吃馒头。”
老和尚接过去,掰了一半,另一半还给她。“你吃一半,我吃一半。”
乌以灵接过那半个馒头,咬了一口。馒头是凉的,可嚼着嚼着,有了一丝甜味。她慢慢嚼,咽下去,又咬了一口。
吃完馒头,她站起来,朝老和尚鞠了一躬。“师父,我走了。”
“施主,下次来,带壶茶。”
“好。”
她下山了。夕阳照在山路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踩着自己的影子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走到山脚,天快黑了。她走回家庙,推开门,院子里那棵小海棠还在,叶子在暮色里泛着暗光。
她走过去,伸出手,摸了摸树干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夜深了。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风不大,细细的,像谁在远处哼歌。她闭上眼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和尚说的话——“有山就好。”她有山吗?她不知道。可她知道,她在爬山。爬得很慢,可她没停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上的白灰又剥落了一块,露出里面的黄泥。她看着那块黄泥,看了很久,然后闭上眼。这一次,她睡着了。没有做梦。一觉到天亮。
早上起来,她去看了海棠树。嫩芽又大了一些,绿中带红的叶子舒展开了,在晨光里微微颤动。她蹲下来,拔掉树根旁边的几棵杂草,又浇了一瓢水。
“少夫人,今天还去山上吗?”婆子站在厨房门口问。
“去。”
她带上布包,出了门。今天比昨天走得快,气不喘了,腿不软了。爬到半山腰,她停下来,看了看山下的景色,然后继续往上爬。
山顶的小庙还是那个样子。老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