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第四天,柳氏来了。
她带着穗朵,站在床边,看着乌以灵那张灰白的脸,叹了口气。“乌氏,你父亲走了,你还有任家。你是任家的媳妇,不能倒下。”
乌以灵没有说话。
柳氏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第五天,向稚芸来了。她没有进门,站在院子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走了。
第六天,任景和的消息来了。
不是信,是孙况。他的伤还没好,肩膀缠着纱布,脸色苍白。
他站在留春半门口,对如月说:“告诉少夫人,将军还活着。伤很重,但没有生命危险。”如月进去传话,乌以灵没有反应。她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看着帐顶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孙况站在门口,等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乌以灵不说话,不吃东西,不起床。
似云急得团团转,如月端着粥碗站在床边,一碗凉了换一碗。李妈妈跪在床边求她,她只是摇头。
张医师来看过,把了脉,说是郁结于心,开了药。药熬好了,端到嘴边,她不喝。张医师叹了口气,把药碗放在桌上,走了。
余咏助来了。
他翻墙进来的,站在床边,看着外甥女那张瘦得脱相的脸,眼眶红了。
“乐姐儿,三舅来看你了。”
乌以灵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你爹走了,三舅也难过。可你不能这样。你还有你娘,还有舅舅们。”余咏助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“乐姐儿,你醒醒。”
乌以灵睁开眼,看着三舅的脸。那张脸上全是风沙的痕迹,眼底布满血丝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
余咏助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乐姐儿,三舅求你了,吃口东西。”
乌以灵闭上眼,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