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“主子,您怎么突然看起书来了?”
“学本事。”乌以灵头也不抬。
“学本事做什么?”
“救人。”
似云没有再问,放下茶,退了出去。乌以灵继续看书,看到天黑,看到灯亮,看到眼睛酸涩得睁不开。她揉了揉眼,继续看。
她不知道这些书里有没有她要找的答案。可她知道,不看,一定没有。
窗外,月亮又升起来了。银白色的,照在院子里,像一层霜。她看了一眼月亮,低下头,继续翻书。
禁足第一天,乌以灵读完了半本《晋律》。
字小,纸黄,有些地方被虫蛀了,缺了几个字。她连猜带蒙,把那些缺字补上,用毛笔写在旁边。如月进来换茶,看见她在写写画画,没敢出声,放下茶盏就退了出去。
午饭后,她又翻开一本《太祖实录》。这本书厚得多,讲的是开国那些年的事。她不是学者,读这些不是为了考功名,是想知道——皇权之下,还有没有缝隙。
翻到第三卷,她停住了。上面写着:太祖朝,有臣工获罪,囚于暗牢三月,后因边关告急,被释出征,戴罪立功,大破敌军,得以免罪复官。她把这段反复读了三遍,用手指描着那些字。
边关告急,戴罪立功——这是缝隙。
“如月。”她放下书。
“在。”
“去打听一下,北境最近有没有战事。”
如月应了,转身出去。
乌以灵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北境如果打仗,朝廷就需要能打仗的人。
任景和虽然过继给了任百川,可他身上流的是任家的血——任家世代戍边,满门忠烈,打着任家的旗号,他能戴罪立功。前提是,他得活着出来。
傍晚,如月回来了。
“主子,北境那边最近不太平。王庭换了新主,听说正在集结兵马,恐怕入秋之前就要打。”
入秋之前。现在是初夏,还有两三个月。时间够,也不够。
“如月,帮我磨墨。”
她铺开一张大纸,把《晋律》《太祖实录》摊在旁边,开始写。
不是写信,是写一份状子——不是告谁的状,是替任景和写一份自辩书。她写了改,改了写,写到天黑,写到灯亮,写到纸篓里堆满了废纸。
似云端了晚饭进来,她没吃,端出去又端进来,来回三次。
“主子,您多少吃一口。”似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乌以灵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端起碗,扒了两口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