笠。
马跑得很快,眨眼就到了跟前。那人勒住马,跳下来,摘下斗笠。
是余咏助。
“三舅?”
乌以灵站起来,腿发软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二舅让我来的。”余咏助扶住她,“他说你在宝相寺,让我来接你。路上碰见一队人马,押着一辆马车往北走了。那是谁?”
“六郎。任景和。”
余咏助的脸色变了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宫里的人。”
余咏助沉默了片刻,“乐姐儿,上马。我送你回京城。”
乌以灵摇了摇头,“三舅,我不回京城。我要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谁要杀他。”
余咏助看着她,看了很久,“乐姐儿,你一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查不了也要查。”乌以灵的声音很坚定,“三舅,你帮不帮我?”
余咏助叹了口气,翻身上马,伸出手。
“上来。”
乌以灵握住他的手,上了马。两匹马,一人一匹,往北边走。他们没有走大路,走的是小路,避开那些可能被人盯上的地方。
天亮了,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,有了些暖意。乌以灵才觉得自己有点活过来了。
走了两天一夜,到了京城。他们没有进侯府,而是去了甜水巷的宅子。宅子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余咏助把马拴在后院,乌以灵进了屋,坐在桌前,点了一盏灯。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块令牌,放在桌上。
“内务府·禁中行走”几个字在灯下泛着暗光。
“三舅,这块令牌能进内务府查吗?”
余咏助拿起令牌,看了看。“进不去。内务府不是一般人能进的。”
“那谁能进?”
余咏助想了想,“任家的人。任荣与是户部侍郎,他能进。可他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乌以灵咬着嘴唇。她不想求任荣与,可她没有别的选择。她站起来,把令牌收好,“三舅,我去找任荣与。”
“他会帮你?”
“不会。可我得让他帮。”
余咏助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乐姐儿,长大了。”
乌以灵苦笑了一下。“三舅,人都会变啊。”
她从甜水巷出来,去了侯府。侯府的门房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
“少夫人,您回来了?”她没有回答,走了进去。她没有回留春半,直接去了万象园。
柳氏坐在窗前喝茶,看见她进来,放下茶盏。“回来了?景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