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手,退后一步,“杀你,脏了我的手。”
向稚芸趴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乌以灵没有看她。她把匕首收好,背起竹篓,走了。
下了山,天已经快亮了。她走到后门口,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。任景和。
“你去哪了?”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采药。”
任景和看着她背上的竹篓,看着她袖子上的破口,看着她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泥。“有人跟你去了?”
“没有。我一个人。”
任景和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腕,翻过来看了看。没有伤。他松开手,转过身。
“乌之乐,你能不能别一个人冒险?”
“你不是也一个人冒险了?”
任景和愣了一下。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我是男人。”
“男人就不会死了?”
乌以灵的声音拔高了,“六郎,你知不知道,你在南边这些日子,我每天都提心吊胆。我怕你死了,怕你回不来了,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任景和看着她,看着那双眼里的泪光。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脸,手悬在半空,又缩了回去。
“六郎,你别缩了。”乌以灵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他的手指凉凉的,带着药味。
“之乐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乌以灵闭上眼,“让我靠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