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铁门忽然开了。
周正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少夫人,您可以出去了。”
乌以灵愣了一下。“出去?”
“圣上特赦。您的案子,查清楚了。是有人诬告。”
乌以灵扶着墙站起来,走出牢房。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。她站在刑部门口的台阶上,深吸一口气。空气是甜的,带着花香。
她回过头,看着刑部大牢那扇铁门。她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少天,差点死在里面。可她活下来了。她还活着。
马车送她回了侯府。柳氏在门口等她,看见她下车,眼眶红了一下,没说太多话,只让她回去好好养着。秦氏也在,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转身走了。向稚芸没有出现。
乌以灵回了留春半。
似云扑过来抱住她,哭得稀里哗啦。如月站在旁边,眼泪无声地流。李妈妈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碗鸡汤,手在发抖。
“乐姐儿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
乌以灵喝了鸡汤,洗了澡,换了身衣裳,坐在窗前。窗外那棵海棠树,叶子更绿了,密密匝匝的,遮了半边院子。
“似云,将军有来信吗?”
似云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孙老师也没有消息。”
乌以灵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伤已经好了,可那道疤还在,淡淡的,像一条细细的线。
“主子,您别担心。将军会没事的。”
乌以灵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窗外的天。天很蓝,蓝得没心没肺。她不知道他在南边怎么样了,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她只知道,她欠他一句谢谢。
还有一句——对不起。
夜里,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起来,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。
她写了一封信,很短:“六郎,我出来了。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她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,交给如月。“让人送去南边,找到将军。”
如月应了,转身出去。
乌以灵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见院子里那棵海棠树。海棠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个人张开的手臂。
她伸出手,碰了碰窗棂。凉凉的。
“六郎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她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,沙沙的,像谁在说话。
南边,府城。
任景和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的江水。江水还在涨,离城墙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