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写好了,乌以灵折好,装进信封,交给如月。
“让人送去姑苏,要快。”
如月应了,转身出去。
乌以灵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晨风吹进来,凉凉的,吹得她衣角翻飞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从海棠树上落下来的叶子。叶子是绿的,嫩嫩的,还带着露水。
叶子留在了窗台上,乌以灵转身走出了留春半。
她没有去德馨园,没有去万象园,也没有去清心斋。她去了花满园。
花满园的门开着,秦氏在院子里浇花。看见乌以灵进来,她放下水壶,擦了擦手。
“乌氏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秦伯母,侄媳想跟您说几句话。”
秦氏看了她一眼,指了指石凳。
“坐。”
乌以灵坐下,看着秦氏的脸。那张脸上难得没有恶意,反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。
“秦伯母,向稚芸到底是您那头的侄女吧?她做的事,您知道吗?”
秦氏的手顿了一下,这事儿知道的没几个,连向稚芸本身也不知自己的身世。
“她做什么了?”
“她挑拨我和六郎的关系。她从六郎的书房偷了信,拿给我看。她还在外面散播谣言,说六郎要收手不查我爹的案子。”
秦氏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信在我手里。是她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秦氏沉默了片刻。“乌氏,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让向稚芸离开侯府。”
秦氏摇了摇头。
“这事儿我定不了。”
“那您就看着她毁掉任家?”
乌以灵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秦伯母,向稚芸不是您想的那样单纯。她在背后做的事,远比您知道的多。”
秦氏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乌氏,你今天来,是为了你爹的事,还是为了六郎的事?”
“都有。”
秦氏站起来,背对着她。
“乌氏,你回去吧。稚芸的事,我会管。但你爹的事,我帮不了你。”
乌以灵站起来,福了福身。
“谢谢秦伯母。”
从花满园出来,乌以灵走在回廊上,步子很快。她没有回留春半,而是去了清心斋。她需要见任景舟。
不是因为想他,是因为她需要一份和离书。
清心斋的门关着,门口的小厮看见她,连忙站起来。
“少夫人,郎君在里面——”
乌以灵推门进去。任景舟坐在廊下看书,看见她进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