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,姓刘,五十来岁,面白无须,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。
“犯官乌和光,你可知罪?”刘侍郎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,砸在乌以灵心上。
乌父抬起头,看着堂上。
“臣无罪。”
“无罪?”
刘侍郎冷笑了一声,“证词在此,白纸黑字。你在姑苏任上,贪墨治河银子三万两。你还敢说无罪?”
“臣没有贪墨。那些银子,每一笔都有去处。臣有账目为证。”
“账目?”刘侍郎拿起案上一本册子,“你说的账目,是这本吗?户部送来的,上面有你的印章。”
乌父的脸色变了,“那本账目是假的。臣的账目被人调换了。”
“调换了?谁调换的?你有证据吗?”
乌父沉默了。
“没有证据,就是诬告。”刘侍郎把账册放下,“犯官乌和光,贪墨治河银子,罪证确凿。本官宣判——”
“大人!”
乌以灵冲了进去,跪在堂下,“大人,我父亲没有贪墨。他是被人陷害的。求大人明察!”
刘侍郎皱了皱眉。“你是何人?”
“犯官之女,乌以灵。”
刘侍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咆哮公堂,拉出去!”
两个差役走过来,架起乌以灵往外拖。
乌以灵挣扎着,回头喊:“爹——爹——”
乌父跪在地上,看着女儿被拖出去,老泪纵横。
“乐姐儿——乐姐儿——”
乌以灵被拖到门口,摔在地上。膝盖磕在石板上,疼得她直冒冷汗。她爬起来,还想往里冲,被似云死死抱住。
“主子,您不能进去了!再进去他们要把您抓起来了!”
乌以灵靠在似云身上,浑身发抖。
堂上,刘侍郎的声音传出来:“犯官乌和光,贪墨治河银子,罪证确凿。本官判——斩监候,秋后处决。”
斩监候。秋后处决。
这几个字像惊雷,在乌以灵脑子里炸开。她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似云扶着她,眼泪哗哗地流。
“主子,主子您说句话——”
乌以灵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走得很慢,慢到似云以为她会倒下去。可她没倒。她走到马车旁边,上了车,坐好,掀开车帘,看着刑部门口那块匾额。
“回府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马车动起来,咕噜咕噜地往前走。乌以灵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四个字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