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色变了。“之乐,你觉得我是那种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乌以灵的声音冷下来,“我只知道,我爹的腿断了,你在宫里喝茶。”
这话说得诛心。任景和的脸白了一瞬,手攥成了拳头,青筋暴起。
“之乐,你再说一遍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格外亮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火,有痛,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我爹的腿断了。你在宫里喝茶。”她一字一句,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任景和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乌以灵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。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,知道他比谁都着急。可那些话还是说出了口,像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。
她蹲下来,把脸埋在膝盖里,无声地哭了。
门外,任景和站在院子里,背对着门。他没有走远。他听见她在哭,可他不敢进去。他怕进去了,就出不来了。他怕自己会抱住她,告诉她别怕,告诉她天塌了他顶着。
可他顶得住吗?圣上让他收手,他明着收,暗着查,可他能查到什么时候?乌父的腿断了,还能接上吗?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太阳。太阳很亮,亮得刺眼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转身推开门。乌以灵还蹲在地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他走过去,蹲下来,伸出手,放在她头上。
“之乐,我没有在宫里喝茶。我在跟圣上周旋,替你爹争取时间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乌伯父的事儿……我也不想你心疼的。”
乌以灵抬起头,满脸泪痕。“六郎,对不起。我不该那么说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任景和替她擦掉眼泪,“是我没护好。”
两个人蹲在地上,面对面,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血丝。
“之乐,你别怕。你爹会出来的。那些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格外亮的眼睛。“六郎,我信你。”
任景和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,可乌以灵捕捉到了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这一次,他没有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