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跟着他往外跑,余有初追到门口,喊了一声:“乐姐儿——小心!”
乌以灵没有回头。她跑出巷子,跑到街上,跑到马市。余咏助买了两匹马,一匹自己骑,一匹给她。乌以灵不会骑马,可这时候顾不上了。她踩着马镫翻上去,差点摔下来,余咏助扶了她一把。
“夹紧马肚子,缰绳别拉太紧。跟着我。”
两匹马冲出马市,沿着官道往北飞奔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刮得脸生疼。乌以灵趴在马背上,紧紧抓着缰绳,腿夹得发酸。她不敢松,不敢停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追上父亲,保住他的命。
追了大约一个时辰,远远看见前面有一队人马。四五个人,中间一辆囚车。乌以灵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三舅,就是那辆车!”
余咏助加了一鞭,马冲了出去。那队人听见马蹄声,停下来,几个差役拔出刀,挡在囚车前面。
“什么人?!”
余咏助勒住马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——是任家的通行令牌,任景和留给乌以灵的。乌以灵接过来,举起来。
“任家的人。奉命查看犯人。”
差役看了看令牌,又看了看她。“任家的人?哪个任家?”
“镇北侯府,抚远将军任家。”乌以灵的声音很稳。
差役的脸色变了一下,收了刀。“少夫人,犯人押解进京是刑部的命令。您要看,可以看,但不能带走。”
“我不带走,就看一眼。”
差役让开,乌以灵翻身下马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她撑着马鞍站起来,走到囚车旁边。
乌父坐在车里,戴着枷锁,头发散乱,脸上有新的伤——一道血痕从眼角拉到下巴,还没结痂。他看见女儿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乐姐儿,你怎么来了?”
乌以灵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还是那样瘦,指甲缝里的泥还在。“爹,他们打你了?”
“没有。是我自己不小心,磕的。”乌父的声音很平静,“乐姐儿,你别担心。爹没事。”
乌以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爹,你骗我。他们打你了,他们打你了——”
乌父伸出那只没戴枷锁的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乐姐儿,爹真的没事。你去京城,找你娘,别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谁管?”乌以灵抹了一把眼泪,“爹,你等着。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。”
她松开手,退后两步,转身走到余咏助身边。“三舅,我们走。”
余咏助看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