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她要去的地方是姑苏分司大牢——她父亲关押的地方。
分司门口的差役已经认识她了,见她来,没有拦,只是照例说了一句:“少夫人,探监不能超过半个时辰。”
乌以灵点了点头,走进去。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,到了那间矮房前。门上的大铁锁还是那把,锃亮锃亮的,像新的一样。
“爹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然后乌父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他比上次又瘦了一些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乐姐儿,又来看爹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笑。
“爹,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乌以灵从周妈手里接过食盒,从门缝里递进去,“娘包的汤圆,还热着。”
乌父接过食盒,打开盖子。热气和甜香一起冒出来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乌以灵蹲在门口,隔着那扇门,跟父亲说话。
说他不在的这些日子,家里的事;说她回姑苏的事;说舅舅们帮忙的事。她没说他案子的事,怕他担心。乌父也没问,只是听着,偶尔插一句嘴,说牢里的伙食还行,说狱卒对他还算客气。
乌以灵知道他在安慰她。牢里的伙食能好到哪去?狱卒的客气,不过是看她每次都带银子打点。
“爹,你再忍忍。”她握紧了门框,“快了。”
乌父伸出手,从门缝里摸了摸她的头。那只手瘦得像竹节,指缝里全是泥。
“乐姐儿,爹信你。”
半个时辰到了。差役来催,乌以灵站起来,恋恋不舍地松了手。
“爹,我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。路上小心。”
她从分司出来,阳光刺眼,她眯着眼,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周妈在旁边小声问:“小姐,回老宅吗?”
“不回了。去二舅的铺子。”
余咏维的铺子在观前街,卖南北干货,生意不温不火。
乌以灵到的时候,他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看见她进来,他放下算盘,笑道:“乐姐儿来了?坐。”
乌以灵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二舅,恒通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余咏维摇了摇头,“那个掌柜姓刘,是个老狐狸。我去喝茶,他跟我谈天说地,就是不谈存根的事。我问得紧了,他就打哈哈,说‘余老板,你一个做南北货的,打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