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靠在廊柱上,腿有些发软。她本以为让任景舟过继就能解决一切,可现在才知道,圣上的人选是任平江。圣上不信任景舟,信任平江。为什么?任平江一个没有功名的庶子,凭什么让圣上信任?
“六郎,圣上为什么信你?”
任平江沉默了片刻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她。乌以灵接过来,展开。是圣上的手谕,上面写着:“任氏六郎平江,忠厚纯良,堪当大任。着过继抚远将军为嗣,承袭爵位。”
乌以灵的手在发抖。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天。”任平江说,“圣上派人私下送来的。我还没有回复。”
“为什么不回复?”
“因为我在等嫂嫂的决定。”
乌以灵看着他。“我的决定?”
“嫂嫂想让我去,我就去。嫂嫂不想让我去,我就不去。”任平江的声音很平静,“嫂嫂,我说过,等了你两辈子。不差这几天。”
乌以灵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哭,忍住了。
“六郎,你去了,你就是将军的儿子。你会有功名,有爵位,有你自己的府邸。你——你就不再是我的小叔子了。”
“我从来不想做你的小叔子。”任平江看着她,“嫂嫂,我只想站在你身边。”
乌以灵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。叶子绿了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六郎,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你去了,我们都有一条新路。”
任平江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乌以灵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可她觉得冷。
第二天,任荣与上朝,将任平江过继的奏折呈了上去。圣上当朝批准,赐任平江改名任景和,过继抚远将军任百川为嗣,承袭三等将军爵位,即日起移居德馨园。
消息传回侯府,炸开了锅。
秦氏当场变了脸色,拉着向稚芸回了花满园,门关得死死的。沈氏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看了乌以灵一眼,那目光里有同情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柳氏倒是平静。她让人收拾德馨园旁边的院子,给任平江——不,给任景和住。又让人准备过继的仪式,虽然简单,但该有的步骤一步都不能少。
任景舟没有来。他把自己关在清心斋,谁都不见。
乌以灵站在留春半的窗前,看着外面忙碌的丫头小厮们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不再是小叔子了。他是任景和,是将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