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久。你告诉他,让他准备。”
乌以灵没有说话。她知道,这是任百川在托付。
从德馨园出来,乌以灵走在回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任百川的话——“我压不了多久了。”过继的事,圣上提了好几次。这一次,怕是躲不过了。
她回到留春半,以为任平江会来。
可他没有来。她坐在窗前,等了一夜。
天亮了。他也没有来。
过继的事,比预想中来得更快。
三天后,圣旨到了侯府。不是给任百川的,是给任荣与的。传旨太监站在前厅,声音又尖又长:“抚远将军任百川,战功卓著,身负重伤,恐无子嗣。今特旨:任氏宗族中选贤能者过继为嗣,承袭将军爵位。着任荣与具奏人选,即日呈报。”
任荣与跪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抬起头,看了看柳氏,柳氏低着头,不看他。他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乌以灵——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认命。
“臣领旨谢恩。”他的声音发颤。
太监走了。前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秦氏先开了口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像刀子:“柳妹妹,这过继的人选,可得好好斟酌。不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,辱没了将军的门楣。”
柳氏看了她一眼。“秦姐姐说得对。人选的事,我会跟老爷商量。”
秦氏笑了笑。“商量是商量,可别忘了,将军是三房的人。过继谁,得将军点头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任百川虽然躺着,可他是当事人,他的意见最重要。柳氏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秦氏站起来,带着向稚芸走了。向稚芸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乌以灵一眼,那目光里有幸灾乐祸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兴奋。
乌以灵没有理她。她走到柳氏面前,福了福身。“母亲,儿媳告退。”
柳氏点了点头。
出了前厅,乌以灵没有回留春半,而是去了清心斋。她需要见任景舟。不是因为想他,是因为过继的事,他是长子,最有资格被过继。如果他去了任百川名下,她就跟着过去,她就能离开这个院子,离开柳氏的眼皮底下。
清心斋的门开着,任景舟坐在廊下看书。看见她来,他放下书,站起来。“乐姐儿?”